婚礼上，我坐在女方宾客席的坐椅上，浪漫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跟大多数人一样都看着即将要场的新娘。新娘的白纱裙襬拖曳在地上，随着一步一步走，终于走到红地毯的尽，被新郎牵起手。

我看着新人互换戒指，看着他们饮杯酒，还扭看向婚宴厅工作人员拉的大萤幕，开始播放新人认识至往的各照片和影片，而我有幸现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最后我看着新人挽着手，换上晚礼服招待宾客，到各桌敬酒。

宾客们吃得开心，纷纷站起举杯祝贺。

「恭喜新婚喔。」我说。

「谢谢。」新人笑着回。

拎着喜饼离开宴会厅的时候，我停了一脚步，回望向还站在厅送宾客们的新人，他们之间有一别人都不了的默契。那一刻说实话，我不是不羡慕的，然后不免想，我什么时候旁能有那一个人呢？

到这边，已经成为上星期的事。

席婚宴的差不多也消散在工作与住家的日常生活上，但又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所以今天我班之后，就问江颖要不要去小餐馆吃个晚饭，顺便聊聊天什么的。新人婚宴当天，江颖跟我作为新人的公司同事，都是有席的。

「那就去嘍，我看看哪里好吃。」

江颖拍板定案，拎起手机熟练搜寻。

最后我们搭公车去江颖看中的小餐馆。

「你喝啤酒啊？」江颖坐在对座，看到我从冰箱拎着冰啤酒罐回来，很有疑义。我扬着笑，给她递乌龙茶过去，她的表变成「你是收买我封我，让我不要声哦」。后来她确实也没意见了。

不过半个小时后，她很可能会发现，她当简直作了此生最后悔的选择。

「颖，我是不是不可能谈恋了呢？」

我，前迷迷濛濛，在江颖好几次的劝说还是拎着啤酒罐不放。啤酒早就被我喝完，脸颊，我意识涣散，却依然记得在新人的喜宴上曾被那样动过。

「大学的时候我过一个男朋友哦。」我说着说着大了。

对座的江颖扶扶额，很疼的样，一边夹菜吃一边耐着听我发酒疯。我朝她扬脸齿笑，谢她肯倾听，而我的记忆已经作一团，带满黑黑的彩。

「他好像姓郑吧。不过我都称这位郑同学是混帐王八兼臭蛤蟆。为什么这么称呢？因为这位大学同学郑王八，缺的似乎不是女朋友，而是跑的人，是佣人僕役。他天天骂我，说我没有用。

「明明次次迟到的人是他，还说我不会直接到他在的地方赴约，说我脑笨不会转；我上课听课记笔记，他次次课拿走，对其他需要笔记的同学说，一份影印十块钱。大家都好谢他喔。笔记拿走之后，他就不还我了。」

我说着，趴脸快枕到桌上，虽然喝了酒莫名地笑着，却没怎么开心。

江颖实在看不去，走过来以拯救之姿抄走我快碰歪的碗筷盘，然后远远放，彷彿向我昭告，行了，现在你想怎么趴怎么拿脸，都非常没有问题哦。

我继续回忆，渐渐语带哽咽。

「之后有一天，我在学校的垃圾筒里面看到我的笔记，他、他竟然丢掉了，都没有问过我。我鼓起勇气问他，他居然说女朋友的东西都是他的，他理自己的东西问别人嘛。我、我……我跟他提分手，颖，你知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江颖已经坐回她自己的椅，抱抱表现得变不惊，大概听我说了这么多，已经推测之后是什么发展。

我也没有真的要她回答，皱着眉苦苦闷闷，笑得很丑。

「郑王八说，分不分手是他来决定，跟我有什么关係。」

沉默半分鐘，我闷声低泣：「我连分手都没有资格了。」

桌上维持了数分鐘安静，除了我隐隐的哭声以外，只有江颖不时夹菜，筷碰到菜盘的清脆声，给不快乐的故事添上一日常快乐的声音。

半晌，江颖说：「你单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肯定陈述，包义正言辞，颇有壮士断腕豪气云的意思。

昨日已死，今日才是重要的──她那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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