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腾了，快走，你们的牢房在隔。」狱卒壮着胆轻踹豪生，但不敢碰他。

小莲更瘦了，脸上毫无血气，外表虽没有受到酷刑伺候，心却被折磨的千疮百孔。豪生见到此景，焉能不难过，这可不是在演戏。小莲的脸颊被泪珠浸，才像燃起生命之火，那憔悴的躯壳方唤回一意识。

「起来，有话等会再说。你不是来这里哭哭啼啼的吧。」令臣拉起他，细声责问。

豪生这才松手，跟令臣缓缓走到隔。相较于小莲的牢房有桌、有椅、有床，令臣他们的只有铺一层稻草，狱卒打开狱门，吆喝两人赶去。那六名狱卒很疼接囚禁清妖的苦差事，脸一个比一个还恐惧。

「给我待好，你们敢胡造事，我们就不客气了！」狱卒临走前还不忘撂狠话。

随六恐慌的脚步生仓皇离去，令臣说：「我倒很好奇这三百年来，他们真判过死刑吗？」

豪生拍着土墙，喊：「小莲，小莲，你听得到吗？」

「张公，小莲害你们受苦了。」小莲啜泣。

「不，受苦的是你。」

豪生抿嘴，想起在文化城小莲看见清朝服饰而迷惘的神，还有那些听不懂的呢喃，如今皆已落石。那是知真相后的错愕，久来的认知却如此荒诞，三百年华梦徒剩无穷寂寞。

令臣轻声说：「小莲姑娘，我们已经掌握七成脉络，但走得太累了，剩的请你说吧。」

良久，小莲才传来一声悲愴的允诺。

「原本答应张公，到了这儿便托一切缘由。」小莲试着调整绪，以免听来都是泪声，「令公，你已知小莲乃郑家后代，而你们所知的查力朱，真实分是朱家王爷。」

于是小莲说起故事：当年不愿降清的郑氏族人与寧靖王朱术桂的后人，带领遗民逃位置偏僻而地势险峻的大地谷，他们在此生，并建立原有的官署机构，一步一步打造承天府与十三个里。

由于多年与世隔绝，遗民对清军的恐惧不知何时以讹传讹演变成妖，说成康熙不老不死，满人各个都是人怪。

「抱歉，容我猜想，这些传言是皇室散播的吧，我想是为了加统治力，以及在后代孙前有顏面。」令臣打断小莲的话。

这些话听在其他贵冑耳里无疑诽谤，但小莲去经歷一遭，她难过地说：「或许如令公所言，毕竟山路线图分藏朱、郑二家，也许是先祖们矇骗百姓这么，最后连自己都骗了。」

「查先生呢，或者该称乎为寧靖王爷，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莲说，事回到过年之前，某日她去寧靖王府寒暄，她自父母双亡后，一直跟查力朱很亲，查力朱也待她视如己。那日查力朱不在，小莲在书房把玩古时不小心碰到一个暗柜，打开一看有好几本帐册，还有详细的笔记。

小莲惊讶地发现查力朱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山，外面社会，开设了一间古董店。这二十年来从未有人发现异样。小莲这才想到，查力朱总是会以闭关修练灭清妖之术为由，消失一段时间。

其中一篇泛黄的纸张印着满清復灭的事，小莲当时不敢置信，他们抗衡三个世纪的假想敌其实早已灭亡。

因此她想一探究竟，她潜郑氏陵寝，拿走珍藏许久的山图，虽然有山图和查力朱的地图，但小莲从未离开这块土地，面对暗的山与杳杳前路，她不免犹豫。

最后她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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