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书传甚少，亦非显学，令臣还得仰赖学术网资料库协助，才能完整破译。令臣边写边向豪生解释女书，但豪生只是一脸煳涂，何况他的心思只在意这些文字表达的意思。

令臣先写八个字：山之法，详载于此。后面便是一连串数字，加上对周遭地貌的旁述，其中一个註记写着草绿军营，与令臣的猜想无误。

小莲用明代的数学法测定距离，令臣比对后发现某些地方有误差，可能是以一人之力测量造成的结果。不过这并不影响正确位置，令臣也很惊讶小莲一人仅用一次就能得这些数据，她无疑是优秀的测量家、数学家。

他将得的数据转化成现代的经纬度，在卫星图上定位，地确实在大地谷范围，但从一般的无法连接到那地方。这时正值乾季，许多游客分散大地谷各个，准备去探险。

令臣开车到中途，转一条颠簸的產业路，开了一段路后始一条很小的森林小径，若不是小莲有作记述，常人一晃便略过了。

如令臣所料，这条路走到底是一个隐蔽的军营，外边站哨的军人看见令臣的车，持枪来盘查，他们似乎很疑惑为何有民车来到此。令臣只好倒退，先岗哨的视线。

「查先生开民车不可能闯营区，可是这里也没见到他的宾士。」豪生服役时也值过大门卫哨，知没有通行证大门不可能放行。

循着颠簸路来，并没有其它的岔路，而那座军营正坐落在路的终。令臣停在林里，沉小莲写的纪录：「两树怀中，有一辙。车的轨跡啊，看来查先生真的是开森林里。」

他想这意思是指路藏在这片茂盛的林里，若不找来，他们就得搁浅于此。

「令臣，这个『鼠三丈，兔五丈，猴两丈，方开通天门』是什么意思？」豪生好奇地问。

「代表方位跟距离，十二生肖对应十二地支，十二地支又可以对应十二方向。如鼠对，对北；兔对卯，卯对东；猴对申，申对西南；明一丈换作现在量尺大约33米，也就是说找的小路后，朝北走约一公里路，再转东边一公里半，最后转西南西方向六百公尺左右，就能找到通往他们那里的门。」

「听起来很可怕啊，通往那里……是说小莲跟查老伯真的在这地方兴建反清復明的基地？小莲一直说她要回去拯救『苍生』，这意思是里面还住着不少人吧？」豪生不解地说：「这一群人在军方基地附近扎，很难不被发现啊，而且过了这么久，还有谁要反清復明？」

「也许他们藏在比你我所想还要更隐密之。」

令臣跟豪生车，伸展骨。

「小豪，我有个想法，但只是假设，你听了别多想。」

「又是假设……好，你说吧。」这阵豪生听到太多假设，假的像是这一切都是醒不来的梦。

「假设这个反清復明的基地早在很久以前就消散，但他的后人──例如查仙生，仍会在某个时候回去奠祭先祖。」

「等等，你又想说小莲是神病？」豪生洩气地说。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另一个假设你一定喜。」

「还来啊？」

令臣坐在一棵枫香树，兴緻地说：「先前说小莲姑娘是穿越者，若这个假设成立，她就算不从四百年前穿越，也可能是明朝人。」

这论果然引豪生注意，他像个好学的学生安静坐好，屏息以待。

「假如郑克塽降清后，有一批意图抗争的人继续逃亡，躲人烟罕至，险境绝阻之地，然后在那儿自成生活，一晃就过了数百年。对外面的人而言，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但对封闭在里面的人来说，永远都是明朝。」

豪生恍然大悟，难怪小莲在文化城看见穿清朝服饰的人会有奇怪的反应，她肯定难以接受抗争数百年的敌人早已湮灭史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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