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的哭声，瞬间就没脾气了，「邓誉，我不是要你先去看邓叔叔吗？你怎么还在这边哭？」

「阿欣……我爸爸能够回家，是……医生说……」

「阿欣，你们来了啊？誉呢？他到了吗？」

「可是，可是阿欣……我还没准备好……失去他……我还没准备好要大。」

」

「我说过了，我喜你。邓誉，我喜你，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逗你开心。」如果我真的为了他好，我会介绍他，比我更好的人，让他拥抱全新的人生。

那是一个冬日的午后。我与邓誉在家温书，准备不久后的学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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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看到誉？我让他先来的呀。」

简单安抚完阿姨，我便着急地穿梭在各个走廊，了一番力气，好不容易才在楼梯间找到，正在台阶上啜泣的邓誉。

「邓誉，就算邓叔叔快要去当天使了，你还有阿姨和我呀。你不要哭，不要再哭了，要快起来，才能保护阿姨。」

突然，他接到阿姨打来的电话，说邓叔叔因为洗肾，意外细菌染，引发败血症。目前已是多重官衰竭，在前一刻被医生通知病危。

我一遍又一遍地歉，无法抑制地哽咽，却不知邓誉有没有听见，会不会原谅我。

我跟邓誉之间，有一条界线。

随后在司机的保证与奋力之，迅速抵达医院。

邓誉被这些话吓得脸惨白，不知该怎么去医院。而同样到惊慌的我，为了邓誉，只好努力维持镇定，用他家的电话叫了计程车。

「阿姨，你先不要着急，我去找邓誉吧，找到我让他来看叔叔。」

透过他伤心绝望的脸庞，我明白过去，伤他有多重。那些伤痕，不会随着时间淡化。我颤抖着双脣，向前抱住他，「邓誉，对不起……真的……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往了啊，我们在一起了啊，我们……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过生活吗？你不要把我推开，让我留在你边好不好……好不好……」

我慎重地跟司机谢，连忙车，想追随邓誉的脚步。可医院的大厅早就没了邓誉的影，我焦烂额地看着各标示，决定跑向加护病房。

邓誉的动作和阿姨一模一样，都是听了我的声音，就匆匆抹掉脸上的泪珠。

此时此刻，我与他的界线，变得非常鲜明。

＊

可是，我喜他，也他。所以自私的，想佔有他。

「阿姨。」在加护病房的外侧，果然找到了阿姨。向来开朗的她，哭红了双，一见到我就急急忙忙的抹掉泪。

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跟他说：「不要怕，我们再等等，等一切都会有转机。」然而事实上，我能对他说的，是：「誉……我们，让阿姨早解脱吧。」

当，我还无法理解「接回去」是什么意思。以为是邓叔叔的有所好转，但阿姨的绪太悲伤了，让我无法问「叔叔是不是好了」这句话。

「还没……他是不是迷路了？他爸爸……他爸爸在里面……医生说，等会我们就可以把他接回去了。」

「说医院已经无法再为他任何治疗，说我们可以把他带回家……让他在最熟悉的环境……阿欣，我就要失去他了，我就要没爸爸了。」

「你不必认为，我对你好，你就必须有所回报。你不用这么，别这么……别给我希望，再让我受绝望……我太疼了……阿欣……」

「说什么？」

「司机先生！我们现在很急，你可不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送我们到东洋医院？我朋友他爸爸生病了，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他问：「是不是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怎么了？我刚才听阿姨说，邓叔叔能够回家了，你还哭什么呀？」

我颤抖着双脣，蹲躯，环抱住邓誉。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邓誉一车，就往医院里面跑，留我来付车钱。其实我上的钱不够付，还差了一百多块，但司机先生没有计较，反而要我赶快去，怕我见不到亲人的最后一面。

邓誉没有回应我，依然在我耳边啜泣。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脚底发麻，才受到他的手，轻轻地将我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