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不用验，却衷参与：「不是有人说，要早上第一泡来验比较准？」

「对！对！你快去快回！」

「我的老天爷，晓芬姊终于……那我载你去吧，你的太短了，跑太慢。」他一边说，一边拿安全帽给我。

一阵尖叫声划破沉默的氛围，我们所有人都衝到厕所门，问：「怎样了？怎么样啊！？」

「我怀个鸟！无繁吗？不是我怀，是我大嫂有可能怀，我得去买验给她测。」

「恭喜你们！太恭喜了！」邓誉对着大哥大嫂疯狂鼓掌。

「我、我我、我没有压力。」

向来比我还要弱的哥哥，也不负重望的，跟大嫂一起痛哭涕。

「我要去买个东西！很急！哥！你快去找我大嫂，让她坐来，不要太劳累！」

「我也这么想啊，但她说他的月经已经有四个月没来，之前都很准──」

女。

我迅速跨坐在他的后，乘着夏日的晚风，前往火车站附近的药局。这一刻，我彷彿回到青愜意的十八岁，什么烦恼也没有。

只见我大嫂打开门，手里拿着两支测试过的验。她没看其他人，就光看我哥，话还来不及说，泪就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家门，途经工厂时，大哥还问我：「阿欣！你要去哪啊？都要吃晚餐了！」

「我看有这个可能。」

他抱住我大嫂，发自心地谢：「老婆，老婆辛苦你了，你真的太辛苦，这一路走来真的好难熬，我……我太动了，谢谢你老婆。」

「对啊！」我傻呼呼地回答，随后从我妈震惊的表，意识到了什么，「不会吧？」

这话听起来，就是很有压力的意思。

「呜……是两条线……阿宏，我怀了！」

「昨天晚上，大嫂跟我说她好像快要更年期了。」

「怎么了？你大嫂不舒服？快说啊，不要让我猜。」

「但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接来的五分鐘，时间差不多有五亿年。我们张到连话都说不，静謐到一诡异的程度。

接着，我与我妈都倒了一气。我急得手足无措，讲着：「妈妈妈妈，我、我──不对，你先不要慌张，我现在去便利商店或药局买验回来。」

「我要去买、买验！」我这一气，差没过来。

「啊啊啊啊──！」

于是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大嫂四肢僵，同手同脚地走厕所。

「短你妹！」我接过他手中的安全帽，还不忘大力拍他上的安全帽，「有没有礼貌？」

「你怀了！？」

我眨了眨睛，犹豫该不该讲。

这大概是我从他嘴里听过，最浪漫的一段话。从绝望中反覆挣扎，我比谁都还要清楚，他们有多么彼此，又有多么顾虑对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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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间小路上急速奔跑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第一次无比痛恨便利商店怎么会这么远。跑到一半，邓誉骑着机车朝我迎面而来，然后在我面前停，「你在么？运动？」

而他底的期盼与希冀，的，动到我心最柔的一块……让我，想要给予他一个，我本该给不起的家。

可惜我没能继续沉浸在这悠间的氛围中，一抵达药局，便匆匆买了各式各样的验，再如火如荼地赶回家，「我回来了！」一抵达家门，我就对眾人大喊。

彼时，我大嫂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我哥则在一旁张得连手都不知往哪摆。

「快上车！」

「大嫂，这你拿去厕所验。不要有压力，我们平常心就好。」

「不用啦，如果有，我大嫂都怀了那么久，hcg应该很了，早晚都一样。」

「等等等等，你说她有四个月没来月经？」

「她连四十都不到，哪里是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