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苏玉尘看着没有尽的摊位，双放光。

不过，见苏玉尘吃得津津有味，他就满足了。

原来有人知她很累。

年少时期容错率，即使放手一搏也无妨。

恐惧与不安是把双面刃，能迫使人快速成，却也能让人停滞不前。

卡龙。

跨年夜人多，一望去都是人，有着和她一样穿着制服的学生，也有手牵手漫步河岸的侣，大家都沉浸在闹的氛围中，等待迎接倒数时刻。

大家都在努力，我凭什么歌颂努力——这是她对自己最沉重的控诉，最终泯灭慾望。

顾令生明白她的慌。

顾令生静静地听着苏玉尘分享自己在学习上遇到的困难，自打升上三，她每天都会写五张以上的练习卷，最近还搭了题本与讲义，至少将十多隻黑笔写没了。

「我知我没有错，只是越大越觉得人言可畏，我走不象牙塔，封闭又自我，只知一直向前衝。过去太不堪了，我不敢回首，但又害怕未来太短暂，我好像被时间推着走，停脚步就会受到斥责。」

她不是一个天才，努力并没有辜负她，她考试名列前茅，也不因为好成绩而怠慢。遇兴是国尖的学校之一，药学系更是名，这是她心之所向，三年来从未变过。

苏玉尘抬起，与顾令生四目相对。他的里尽是温柔，像是一片平静的大海，无风无浪，光是眺望就足以让人觉安定。

苏玉尘就像过去的他，急切地想闯属于自己的天，他想用成绩堵住他人的嘴，却永远消弭不了他人的偏见。

泛红的眶却落不一滴泪，苏玉尘了睛，没有认同，也没有反驳顾令生的话。

「之前忘了问你，你想考哪间大学。」

沉默随着路途蔓延，在丽川河畔画句。

咀嚼、嚥。顾令生对甜不兴趣，仍尝试品尝了苏玉尘的甜，满皆是香蕉与生的味，再加上一杏仁，对他而言太腻了。

可是……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蹉跎。

「这么多人，怕一会儿走散了，你拉我的衣袖吧。」

「皑皑，努力从来就不是贬义词，你重视它，所以争取它，这是很勇敢的事。」

「皑皑，如果累了，就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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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成功了。

如果能压抑，就不会到动。

「遇兴大学的药学系。如果没能考上，大概会选其他私校读。」苏玉尘抿了抿，她语气中满是无奈，「我没有办法离开青延市，每週都得空回医院一趟，若去了外地读书，通勤回诊太累了。」

顾令生朝她伸手，让她拉住灰羊大衣的袖。

但苏玉尘总觉得自己已经错过太多了，她比同龄人晚起步，依她的年纪，早该读大二了，现在却还被困在中里，对前程满是迷惘。

「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读书上，所以吃了不少人际关係的亏。」话匣一开，苏玉尘便停不来。对于他人的冷嘲讽，她找不到适合的人倾诉，心难受许久无法释怀，「他们总说我家境好，随便读读也没关係，反正一辈衣无忧，如果觉得学歷不好看，个钱去国外镀金也不是难事。」

苏玉尘听话地将手搭上去，她跟着顾令生的脚步缓慢前行，左顾右盼地看着摊车上摆放的商品，就像是一隻年生活在森林的小鹿，一时间误闯都市，觉得一切新奇无比。

上受的折磨，咬牙关总能熬过去，可心理上的不满足，让她的神不断被消磨，濒临崩溃。她对自己狠，可以忽视自己的心，而心对于「被认同」的渴望随着时间逝不断扩大，就像是无底一般，想将她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