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嘉最开始是憋着一团无名火，结果女人既不讲她和小景的初遇也不讲今天的约会什么了，她是恨不得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他也理解这顿饭是怎么吃仨小时的了，吃少了。这男的一大堆蒜的故事，连幼儿园都有心理影若，什么比赛夹生豆每次都倒数，中午不睡觉被老师拿着敲床，早上扒着自行车不撒手被他爸暴揍……反正各吃饱了撑着。女人嫣红的小嘴叭叭个没完，周从嘉越听越平静，越听越想睡，他想起四十多年前的一个月光皎皎的夜，宋雅兰坐在他脚边针线活，温声细语讲“小过河”“金斧银斧”哄他睡。妻和母亲的相、气质、声音都截然不同，然而他心底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脉脉温。周从嘉把女人从被里剥来搂在怀里，然后给俩人都掖好被，贴在她发旁，闭上睛，“讲啊，继续讲。”

“啊……”陈佳辰猝不及防落光温的怀抱里，脸贴在男人的肌上，有昏，“我刚才讲到哪了？”

周从嘉也回忆半天，“讲到他抑郁休学了。”

“嗯嗯对，哦……然后我们就聊了牡丹亭和茶女，他说我像后园和白山茶。你肯定也读过这两本书，你觉得他说的什么意思？”

故作玄虚不知廉耻的玩意，比他爹还毒。周从嘉白都懒得翻，忍着不适，“你直接告诉我吧。”

“我想听听你的理解。”

“……牡丹亭那个是杜丽娘偷溜后园，梦见柳梦梅和她啥呗……玛格丽特是女吧？每个月上二十五天班休息五天，营业就往领别个白山茶，不营业别个红山茶。你瞪我啥这都书里写的，呵呵，我不知他啥意思。”

陈佳辰不兴了，“怎么这么肤浅呢？不能往了想想？我都给你讲那么多小景的事了，你的工作不是和人打嘛，难还没觉他的格，思维，三观什么的？”

“……”

周从嘉看卧室的表，一了，“不觉到能怎么样？他是什么样的人和我没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好吗？人各有命。”

陈佳辰有惊讶，有被梦中叫醒的恼怒，“你真是这么想的？和你我没有关系？你不觉得他很可怜？”

“他可怜？呵呵，就算他可怜吧，天可怜人多了，一个个送温送得过来吗？你能什么？和他抱痛哭一场？他觉得你能帮他你就真觉得自己能帮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呢？”

陈佳辰觉腔有些憋闷，坐起看着他，难以接受男人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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