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纹宝蓝厚窗帘，挡住外辣光的刺探，房间中瀰漫着昨夜燃，还未烧尽的助眠薰香。

王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无论是在梦中，抑或是现实世界，都有一双睛在窥伺着他。

不是错觉。

当他睁开睛时，那位名唤伊廉的灵，正倒掛在挑半楼的天板上方，一发丝都没，神冷漠，静静注视着他。

「你们人类可真能睡。」

伊廉双手兜，直倒立着，如临平地，毫无障碍，容易使人產生一世界正颠倒过来的错觉。

王斯可也不慌，就这么躺着，与之相望。他看得来，伊廉对他的敌意，是因李虂亚而起。莫非，把他当作敌？

「伊廉。」

房中属于第三人的低沉嗓音，霍然响起。

王斯可这才坐起，循声望去——

採光良好的落地窗前，摆放了一架王斯可平时最喜的骨董贵妃椅，青緹布，苏靠枕，彰显慵懒愜意。

此时贵妃椅上面，有人影好整以暇坐着，叠着一双笔直，光线昏暗，亦藏不住他那一惹银发。

王斯可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双……银白大鱼尾。这一次，他不会再怀疑自己的神状态。

莫耶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脸瞬间沉来。

「你在看什么？」

「我总算懂了，难怪李虂亚会要求让你演人鱼王。还真的是一条人鱼啊。」

天板上的伊廉微愣：「你看得见莫耶尔的原型？」

这，莫耶尔也不淡定了。一双叠的双僵地踩在地板上，莫名到几分不自在。除了李亚戈，从未有人类能看他的原型。

王斯可慢悠悠坐起来，背靠着原木床板。他昂起，瞟了一伊廉，又瞄了一骨董椅上的莫耶尔。

「你们想要什么？确认我是否真的能看见你的鱼尾？确认我是否能看得见倒掛在天板的灵？」

伊廉一跃而，轻盈如一羽，飘落在床畔铺有雪白地毯的地板上。依然双手兜，脸上虽带有几分震惊，神仍是相当鄙夷。

「你真的是人类？」

「……」

「通常人类离开我施的法空间，就会丧失那一段记忆，而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废话。」莫耶尔说。「你刚才没听见，他说，他看得见我的鱼尾。」

王斯可懒得再跟他们扯：「你们俩是为了李虂亚而来？」

只见伊廉浑迸发敌意：「听说李虂亚想找你当血，甚至还想让你当她的丈夫？」

王斯可匪夷所思，皱眉问：「你嗑毒蘑菇了？」

「你少给我装傻！」

「伊廉。」察觉伊廉施展力，莫耶尔冷声警告。

王斯可了把脸，修指随意爬梳过一凌发丝，面无表地说：「什么血，什么丈夫，全都是李虂亚一厢愿，我从到尾没同意过半句。」

莫耶尔：「我想知，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得见隐藏在人间的法生？」

王斯可试着回溯一切开端：「大概是在我十二岁左右。」

「在这之前，你是否听说过法世界的存在？」

王斯可挑了挑眉：「童话故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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