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脏污的棉布：“清创完了，你可以活动试试。”

阿使德里眉梢讶异地一挑，随即尝试地屈了屈逐渐从疼痛中缓解的手臂，脸上绷的神慢慢松弛来。

“看来先生还算识时务。”他舒开一气，斜睨着对方，语气缓和来，“既然你救了我，我也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李明夷微微侧目：“愿闻其详。”

“先告诉你个好消息吧。”阿使德里角一抹狡猾的笑意，慢条斯理说，“他们赢了。”

李明夷眉心一。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已不言而喻。

“你们不必得意。”对方老成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为同伴的痛心之，甚至还隐隐有些幸灾乐祸，“让大军失利的人，蔡希德将军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阿使德里转过眸，明的目光慢慢扫过整间净的房屋，忽然停在某，仿佛能悉到隔墙之外的事。

“那火的贼落了，若没有死，兴许也会被谁救起。若是阁能找到并逆贼尸首，将军大人大量，想必不会计较以往之事。”

北归的狼群，已经等待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河之战，唐军大捷。

从李明夷中听到这个意外收获的消息时，医署中的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地一愣，接着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赢了。

赢的是他们。

面对两万铁骑燕兵的亡命一击，上游的唐军不仅未落风，甚至在日夜之间就以神速分胜负。

苦苦等待的战报，如东风破晓，终于散了笼罩在众人心最的不安。

生徒们彼此欣地对视一，半晌几乎说不话。片刻，有谁忽然想起：“我们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兄！”

这话上得到附和：“是啊，师兄知了，必会安心许多。”

“我这就去！”

“等等。”林慎赶伸手，一把将就跑的师弟拉住，“伤后最忌绪波动，此事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他压抑住中的激动，转而看向李明夷：“那燕人的话可靠吗？”

李明夷微微颔首，脑海中清晰地回忆着：“叛军攻占河北时，蔡希德曾任史思明麾副将，当时，阿使德里也在军中。”

后来叛军攻两都，燕中大将各自割据一方，分兵之后，各军医们自然也各事其主。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阿使德里便借机了中军营。

“如此说来，他很可能是史思明在蔡军中埋的探。”想到这里，林慎不禁觉得讽刺，“看来这群突厥人之间，也并非固不化。”

李明夷不可置否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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