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闻言将眉一抬，抛个饶有兴味的神：“问得好，你以前见过这样的霉？”

阿去抱起手，偏着打量过去，不得不承认：“……没有。”

可没见过，便是不可能么？

像是听见他的心声一般，半晌没作声的李明夷忽然迈开步伐，走到之前存放两个容的柜前，弯腰抬起什么，很快折回大家的视野。

众人意识定睛看去，只见被他拿来的，竟是个一模一样的瓦罐。里声音晃，显然也装着某。

和在一旁笑：“这汤原有两罐，一罐让李郎上脓，另一罐则照样封存着。若是的是寻常的霉，那两边合该一样。”

说话的同时，李明夷也径直揭开瓦罐的密封，在所有人的将里面的东西展来。

汤在瓦罐里闷了一宿，盖一揭，立时便有淡淡的酸味飘散来。仔细瞧去，里的汤却还清澈见底，上面不仅没有那灰绿的薄，就连也没有一。

事实摆在前，阿去眨眨睛，这回当真心服服了。

“原来如此。”林慎张疲惫的角微微扬起，“李兄也学会卖关了。”

李明夷不置可否地耸肩。

对于这些励志求学的后辈，他从不打算藏着掖着，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解释说明，正是希望他们能亲见证这一历史的实验。

汤增菌实验，现代微生学研究中最基础、也最简便的细菌检测方法。

将培养接于营养丰富的汤中，令其中的优势菌在短时间繁指数级的数量，最终形成可见的菌落。

世界上首例汤增菌实验，便是在中学教科书中大名鼎鼎的鹅颈瓶实验。斯德用四年的时间证明了细菌不是自然产生的，而他们的运气不错，只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观察到了这一足以撼动医学界基石的伟大瞬间。

没有什么比亲所见这四字更备说服力。

更何况他还有个能言善的帮手。

李明夷瞥了瞥正笑容得意的和，角轻展，敛目光。

在细菌这个概念诞生的一千年前，仅凭三言两语，就将增菌实验拆讲得通俗易懂。这堂重要的课，没有比他更合适的老师了。

他扫视过一众沉浸在新事的年轻面孔，视线落在满菌落的汤上，神逐渐凝住。

增菌实验的成功，也从另一个层面上说明了——染的程度，或许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既然病邪，也就是库……库氏状杆菌。”好不容易理解了病邪的真相，林慎回忆着刚刚听到的陌生词汇，捋着复述了一次，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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