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也算半个大师兄的人，如今只得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一为手术剃去的发，已了短短一茬，林慎就这样着个青的，无可奈何地被求知旺盛的后辈来回围观。

天边相接的云层，正被晚风拂，逐渐一线橘红的霞光。笔直照在大地上的光芒，慢慢地扩散开，驱散了空气中的霾与寒冷，将远方照亮。

他也便松绷的双肩，举目迎向照耀的斜晖。

正打算说些什么，视野中忽而涌一暌违的明亮。

“的。”惊奇的声音，在拥挤的床前回。年轻的生徒们争先探，在被允许的范围亲手碰这块没有颅骨的。

行了一揖：“裴公相信，以李郎之气量，是不会吝惜于传师授业的。”

——看似不可治愈的，竟就这样被一最朴素的治疗手段化解了。

不知是谁喊了句：“看呐。”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手相援，也刚好解了李明夷此前的人员困扰。

雨过天晴，光重新照医署打开的大门。在温得到控制以后，林慎也被挪到了外间的病人房。

三天后的傍晚，李明夷向医署中的众人宣布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李明夷便将生徒们分为几班，照往日战地监护室的值班模式，让他们跟随自己监护室。不当值的时候，则由阿去领着熟悉手术械。

“病人的峰开始降了。”

为博士的裴之远却大胆选择了将门生托付给他指导，用心不可谓不良苦。

初来不久的生徒们，中皆是不敢相信的惊喜。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脑袋上那一圈针整齐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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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一定，医署迅速而有序地重新运作起来。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医学教育早已分化大类学科，外科并非李明夷这个穿越者的专利。远的不说，他们的祖师爷王焘就以通晓全科闻名，而他门的弟，更不乏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者。

这话说得很客，分量却绝不止三言两语之轻。

李明夷的脸上却远无那份激动。

着，着火了——！

李明夷转眸望去。

以手术的方式去除骨，而不令患者死亡，这超前的治疗方式，对于这个时代的医学生而言，无疑是崭新的认识。

人之中，还有太多手术刀无法及的领域。是那个古老的学科，再一次向他借手，合力将生命拉回。

由陈留官医署输送学生，在邺城医署行专科培养。和此前提的教学医院联合模式，竟就在这样的一个偶然的机遇中自然而然地开展起来了。

“嗯，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