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忘记对方还是个不到冠年的孩。

想到那幅场景，他便觉得有趣，上的病痛也似轻了几分。他轻松地扬了扬眉，看向沉默以对的李明夷，心中那份积蓄已久的好奇再也忍耐不住，终是问了。

“李兄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来自哪里？”

直到看到现在门的一幕，他的步伐不可思议地停住——

李明夷坐直背脊，望着大雨，目光之中，带了抹罕见的温柔。

的鼻息在脖颈上，带着灼的温度。李明夷转过目光，注视向那虚弱抬起的眸。

李明夷默然回想着当初，了。

他与林慎相识数年，却不知他家在何，父母安在。

青年涩的角扯了扯，声音断断续续的：“若我不过这回，我想，想劳李兄你，将我此带回陈留。”

檐不断有雨滴落。

啪。

等解剖到肚腹里的颅骨，他会吓一吧？

李明夷的眉轻轻拧起。

“李郎，李郎——”

哒——哒……

“你慢慢说。”

“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说，“在那里，手术是最常见的治疗之一。医生可以通过其他更先的技术手段，直接看清人的构造；也能通过取血，了解病人的况。那是个没有战，和平的国度，国家不会抛弃任何病人……”

“我自幼跟随师兄从医，他的脾气，我最了解。他……绝不会放弃行医。”林慎搭帘，畔，却仍浮着笑意，“你可别告诉他手术的事。”

李明夷倏然起。

和的声音，调地穿破雨幕，向着监护室传来。

“我，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李兄。”

不顾滂沱的大雨，甚至来不及撤上的隔离衣，他一扎跑的雨幕，冲着声音的源跑去。

他正打算言劝，便听林慎咳嗽一声，以低弱的声音继续说：“将我的……给师兄。”

“他们回来了！”

一颗溅落的珠，重重砸泥坑之中。

李明夷咙蓦地一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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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好地方。”林慎亦转过眸，仿佛透过雨幕，遥望着什么，“若有一天，大唐也能……”

对方却轻轻笑了笑，脯微微起伏着：“解剖用的尸首，只能捐赠，不能买卖，这不是李兄你说的吗？”

似有一预窜在空气中，李明夷与林慎的目光同时一凝。

雷鸣轰然从天际炸落，接着是瓢泼如注的大雨。视野尽的山川，也在雨幕中模糊为熟悉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