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骤一打通，随之涌起的回忆却不那么好，和哑然张了张，一切辛酸尽在不言之中。

和的担忧不无理，意气用事绝非上策，一旦发生需要急诊手术的况，单单一个术者是绝不足以应对颅脑意外的。

他转眸看向还躺在病榻上的林慎。

“你们还认识质库老板？”不知的阿去，全然没注意到旁之人复杂的表，一双都快瞪直了。

酝酿的豪言还没说完，便被门外朗朗一声打断。三人意识转眸看去，才注意到门站了个背直的青年。

算命，自己在行；治病嘛，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行。”李明夷住他的手腕，“你要留协助手术。”

说着，就要解厚重的白外衣。

这位李郎看上去两袖空空，想不到路还通达。

谁让他算了那一卦呢？

陈留贾，谢敬池，他曾经的老主顾。

“你不能去，他也不行。”和掐指一算，手指僵地转了个弯，慢慢指向自己，“我，我？”

“可否让某代劳？”

仍在中的青年，正沉沉睡着，连日的症耗去了他的大半神，也将他的面容削得憔悴。一双陷的窝中倒着淡淡的灯影，平素奕奕的双眸，亦笼罩在黑暗之中。

“这倒真是机缘巧合了。”说起正事，和很快抛怨念，难得地摆正经的神，“但若郎君一去，小林郎病势或有变化，恐怕非我二人可以应对了当的。”

以他与谢敬池的际，向对方购买些冰块，绝不算人所难。

李明夷颔了颔首。

“这好办。”阿去想也不想地接话，“我去借冰便是。”

他眉压，目光之中已有了决断。

尽如此，当地的富商名贾也没有少被刮走油脂。那位谢质库手里还存着多少家私，恐怕只有他自己知了。

李明夷想起的却是在那垂危之际、向他投来的定神。

能当质库老板的，那可都是一城的贾。

“咳。”他清了清咙，昂首抚了抚胡须，“我既说话来，便无言之理。看来，只有本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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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谢敬池的冰库还在他自己手上。

——林慎已把命托付给他，哪怕仅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一试。

陈留沦陷之日，太守郭纳曾挟史思明次为人质以保全城百姓平安，在这件事上，史家父倒的确没有背诺。

两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上，等着他说个是否。和望了望屋外沉的天，看向陷在病床上的青年，悠悠然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