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明夷回应着这目光，缓缓松双肩。

“手术顺利结束了。”

半靠在床榻上的青年，还缠着几圈厚重的白纱，整张面庞浮虚弱，一双圆的黑眸却不掩好奇，努力往瞟着。

手术的成功无疑是这场风雨中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你刚才是那么说的吗？

大雨一，渡河又成了难题。为主人的李明夷虽不拒绝，但连续叨扰，实在让主仆两人心有不安。

“这个嘛……”和跟着扭看去，却唯有讪讪一笑，“不日，便是七八日，最多十余日。”

迟来的余悸，像这场中断的雨一般，滴打在心。

不他所料，听闻术中惊心动魄的转折之后，林慎果然不再甘于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病。

这次开颅手术的风险远远超过他既往作的任何一台手术，哪怕一判断失误，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倒是裴回想问问：“能算算这雨何时停么？”

林慎于他，亦友亦徒，更是少数可以透彻理解手术的几人之一。若是失去这个重要的伙伴，对他，对医署，乃至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都将是令人心痛的损失。

“我就说嘛。”和笑眯眯拈刚刚卜卦用的三枚铜板，稍迟一步宣布刚才的卦象，“否极者泰来，小林郎必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为什么要这么?

次日，傍晚。

腹还可以养活其他位的官吗？

躺在手术台上的林慎，错的睫缓缓睁开，一双黑的睛。随着瞳孔中白影不断靠近，那双微微眨了一眨，轻轻弯起。

李明夷猛地起。

说了也等于没说。

好在现医署中没有别的病人，李明夷单独腾一间与手术室同等消毒规格的监护室，以随时应对可能现在林慎上的变化。

正当他在脑海中反复回忆术中细节时，挂在耳畔的听诊中，忽然传来一阵加速的心。

“咳。”和将手一收，“天机不可提前也。”

“这里，埋着我的颅骨？”

啪、嗒。

李明夷摘挂在耳上的听诊，。

这一刻，李明夷能听见的，却只剩一平缓的呼声。

众人皆心知肚明，往年的例数，这雨怕是要到四月了。

酝酿了半日的大雨，终于在加的风中落。手术室闭的窗门，也被得呼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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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疲惫地垂帘。

裴溆迟迟不能赴任，也怕节外生枝。

“啊啊，啊啊？”小哑歪着脑袋看过去。

底的不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