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心里默默补了后半句。

“胡说。”和掩饰地转过脸去，赶，“人齐了，这可以走了吧？”

“朝廷？只怕……”

河岸的码上，两个蓑衣草鞋的老汉正忙着撒网，忽然瞧见泊来的小船，当即收起嘴里的闲话，埋起手的事。

“你这老，少小看人。”

他向后瞥了瞥。

“你现在回陈留还来得及。”李明夷跟着走船，向林慎递一个不加嘲讽的神。

说话间，凛冽的朔风又从隔岸来。李明夷回望一在晨光中安静伫立的陈留城，向船夫。

随着嘎吱几声船桨摇动，载客的小舟划开河波，向着寒料峭的北方驶去。

“我才不信——那姓史的和姓安的原是一伙的，他们能和朝廷一条心？我倒盼着朝廷快快兵，一气把这群王八羔逮住！”

“我是不会回去的。”听着他们斗嘴，林慎若无其事将包袱扛上肩，迈起阔步向前走去。

“真的？”和竖着耳朵听到这里，一时大喜过望，“那可太……咳，太遗憾了。”

“不如咱们一块走。”和趴在船舷上，趁势提议，“一会回去取了细，还能连夜坐船回去，凭你我之本事，再加一个小林郎，何愁不发财也？”

他都认得那些稀奇古怪的械了。

地说完后半句话，“此后，他不会再参与手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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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自古便是重郡，怎么如今这样败落？”

“你是傻么。”阿去一跃从甲板，“这里是叛军的地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仗。现只有往外逃难的，哪里有人朝火坑里的？”

“你们听说了没？北面那位已经归降，朝廷还封了他个归义王，不日就要来讨叛军了。”

“奇怪。”抱着包袱的青年，正探望着船，神越发疑惑。

和怀疑：“你？你能什么？”

渡的木板已经叫河腐去大半，杂草钻满了隙。刚踏上去一步，便听咯吱一声危险的响动。

……

“时不我与，罢了罢了。”和唉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了船，举着幌向前三人追去。

“，我这船就要回南岸了。”见那穿袍的男呆站在船，船夫拉了拉蓑帽，向他瞟去，“你……”

阿去狐疑地转眸：“，你不会是怕他来吧？”

李明夷便也省去，伸手拎起少年的衣襟：“走了。”

“还有我呢！”阿去横去一。

波哗地散去，船靠上渡。

险些忘了，船上还有个傻。

目一片安静，船影寥寥，就连行人也不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