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败报的洛伪安小朝廷立刻意识到大势已去，不等郭仪来敲门，连夜带着小皇帝远渡黄河，逃至邺城。

不利的铁骑之师。

“算你们识相，否则人已没了。”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不懂？”士兵半蹲，试图和他分明理，“你知燕军怎么对待战俘的吗？”

“如何治国我不清楚，但就治病来说。”

“那你……”

两颀的影，错在这片熄去战火的原地上，被风拉扯着。

“恕谢某无能为力。”

握在他手中，是谢望所熟悉的那把小刀。

李明夷目光转也不转，用力拉那只畏惧的手臂，观察着伤的况，接着从侧的箱中取械。

“知。”李明夷穿注视着前与其他人没有两样的血，目光无有半分动摇，“在九门时见过。”

蹲在他面前突厥族容貌的年轻燕兵，嘴里叽里呱啦，想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刀锋从血上刮过，穿着燕军服的俘虏惊恐地闭了闭，半晌却没有觉到疼痛。

就在李明夷打算独自和那只不听话的手臂抗争时，却听他以若无其事的吻继续说：“谢某说过，为家国计，已无某不可牺牲之事。谢某以医术杀人，而今已不为医。”

对方的步伐在不近不远停。

他迈着阔步离开。

士兵眉心动了动，正想说什么，角的余光瞥见一步来的陌生人影，暂且把反驳的话咽回咙。

斜日暮。

接连取胜的唐军几乎兵不血刃地拿回洛。

李明夷了那试图挣扎的手臂，继续行一个伤的合，空回答士兵刚刚的话：“元帅令善待俘虏。”

“什么事？”对方也不转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依旧认真。

他把嘴里的草一摘，压低声音唤了声“李郎”。

手的患肢还在不停挣动，看清来人是谁，李明夷正好招呼：“帮个忙。”

咔嚓一声，线断在剪。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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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营，穿朔方军甲衣的士兵，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痛快，正向受降的俘虏宣布这个后续消息。

“不去除污染的分，伤就难以愈合，甚至会拖累全。”

“听见没，你们的儿已经逃了！”

士兵别着手掌给他一句悄悄话：“样便罢了，用不着真给他们治伤。”

“正因如此，我不希望这事再发生，这是我追随唐军的理由。”

士兵不为所动地啐了啐嘴里叼着的草，视线的焦慢慢移动至那俘虏前，正在拿金属针为其合伤的军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