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闻所未闻的说法，令裴之远微微一怔。

看他们中的疑虑，李明夷饱信心地颔首。

“我们本是想投靠王思礼将军麾。”裴之行坦然说起，“后来听婴城说起，朔方军军营更短人手，我们便转来此，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于是笑。

照李明夷的要求，这所特殊的救治营四面窗都挂上帘，闲杂人员不得靠近。其则分为数个独立的小间，手术室的标准行了消毒。

“对了。”裴之远似是想起什么，“今日赵公提到，你究竟要什么？”

一支透明的细筒被慢慢推动着尾端，随着胶一格一格推过刻度线，里面淡褐的药被匀速挤，全注在病患鼻孔中的。

不过三言两语，其中的波折艰辛却实在不是言词能表述的。

这个名字倒不难理解，但单凭这一，就能将人治好么？

征得大将仆固怀恩的同意后，一间挂着重伤监护牌的营帐很快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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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重症监护室？

后生可畏啊。

重伤监护室

李明夷当即了然。

郭仪现在为联军元帅，自然顾及不到这些微末事宜；仆固怀恩又和王思礼不对付，肯定不愿低开。

香积寺一战中，王思礼将军兵待命，直至最后才战场，伤亡是最少的，因此军医的压力也不算重。

刚刚从直发作中获救的士兵成为了首个监护室的病员。

由她所建立的重伤战士病房，从此开启了重症监护室的时代。

这位女士便是被士兵们亲切称呼为提灯女神的护理学创始人南丁格尔。

“你的意思是将病重的士兵放在一照顾？”

十九世纪中叶的克里米亚战场，一位貌不惊人的英国护士提将战地中重伤的病人集中监护理。在这个看似不起的举措，英国士兵的死亡率降了百分之四十。

“便让老夫开开界吧。”

看着那熟悉的笃神，裴之远不由想起陈留时初见的一面，之后便不断听他中听到闻所未闻的事。

对方是第一批接受了手术室概念的医生，李明夷也不打算向他们卖关。他放手中的碗筷，开门见山：“我想在这里建立一个战地重症监护室。”

在他的病床前，几个罩帽、穿白隔离衣的医生，正目不转睛盯着作在他的那只手。

至于此前在地牢中的争端，彼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便尽数泯于相逢一笑。

与恩师的一席谈依稀回响在耳畔。

谢望主动将人推来，倒很符合其一贯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