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病人的意志行手术，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

但比起其他人的牺牲，这自尊无足轻重。

他将手术刀的尖端抵向已经游离的气环：“想活去就忍着。”

刀锋灵活地转动，在柔韧的气骨上切一个般的倒“u”型。

仆固怀恩鼓胀的肌瞬间爆青，忍耐着没再动弹一分。

空气从被打开的窗涌，倒是上缓解了窒息的觉，他拼命咬住牙关，不令自己发任何示弱的哼叫。

“合得很好。”李明夷语无波折地夸赞一句，快速将形与方组织合，维持住这个造。

他松开压制的手肘，目光专注于手术野中央，将特制的银质气递送去。

“觉如何？”一边调整着细微的角度，李明夷一边将视线转向那张忍着狂躁的面孔。

这个问题换来的是一个杀人血般的瞪视。

“抱歉，忘记你不能说话了。”

不过看这神，预后应该比最开始的期望更好。

在赵良行几乎说不话的凝视中，李明夷用针固定好卡在气中的，又以布条穿过其两侧的宽翼，像给儿童巾似的在其后颈扎牢。

只要这位暴躁的将军不要造作，这个持七天不成问题。

完成这一切后，他揭几乎被汗透的罩，向这位忍受过无麻醉气切的将军致以敬意的目光。

“多谢你的合，手术完成了，将军。”

仆固怀恩仰看向这敢在老虎脖颈上撒野的勇士，重重起伏一，发短促的一声气音。

像是哼笑。

气切手术只是整个治疗的开始。

观察过几个时辰无恙，在剩几名士兵的保护，照要求半卧在病榻上的仆固怀恩被抬回河东大营。

迎接他则是一张张哀恸的面孔。

这一战朔方军折损过万，他的老战友李韶光与王祚皆战死永丰仓。

险胜一筹的安守忠也伤亡八千，留分驻军，很快重整兵回防安。

仆固怀恩用目光搜寻了一圈。

“小将军他也……”明白他在找谁，也刚死里逃生的周年颤声回答，不忍再往说去。

仆固怀恩久久闭上通红的睛，中的银腔中传来丝丝气的响动。

三月，大雨连绵。

暴涨的黄河漫过双侧河堤，蜿蜒地向落去。

“将军。”响亮空阔的雨声中，一个令官蹚着积朝他奔来。

“郭公请将军往帐中一聚，共商大局。”

创伤鼓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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