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安守忠是不打算给他们留任何生路，宁可冒着被反戈一击的风险，也要把仆固怀恩这个大的威胁除。

草纸漉漉的，被攒成一团，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那人也昂首看向面前的年轻士兵，脸上还是那副恼人的理所当然：“郭将军命我保护主将。”

“可别给我们丢人。”抛这句话，他便阔然转过去，搭在刀柄上的手臂慢慢伸。

“先往同州撤吧。”领的老将往回望了望，决定暂时停靠在河东郡方的同州。

可就在聚集的众人刚刚停脚步，准备原地小作修整时，却再次听见敌军起的冲锋号角。

既敢追来，那就迎客。

遇上走散的小支人，残兵慢慢壮大起来。

听到这话，对方果真往后迈一步，却是走到仆固怀恩侧，也从腰侧取一柄手术刀，笔直站定在原地。

令必行，这不是朔方军军规吗？

意识到这一，已然狼狈不堪的士兵们彼此对视一，转从腰间刀。

“实在不行就跑吧。”

踏破平静的阵现在地平线的尽，准备冲杀的士兵们最后互看一，铭记着彼此的面容。

视野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一线天光穿破厚重的乌云，照亮了将士们上被簌簌动的甲衣。

“行了，别丧着个脸了。”青年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把陌刀抗上肩。

青年的手掌倏地握。

此刻敌我双方的伤亡况谁也不清楚，背后还有一直穷追不舍的燕兵，众人只能咽心的不安，沿着河岸拼命北撤。

“你不是兵，没人会怪你的。”

“杀啊——！！”

这一战不问胜负，只决生死。

那语气，仿佛在反问他——

风从天际来。

“你看着将军。”将仍昏迷不醒的仆固怀恩牢牢捆在背上，凌策低声吩咐了一句，从甲掏一张皱的草纸，李明夷的手里。

“这群燕狗，不要命了吗？！”凌策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句。

他轻轻往后瞟了一。

雨路对燕兵也造成了不小的阻碍，经过两日的鏖战，对方现在应该也同样疲力尽。且同州距离河东已经很近，他们如何也该鸣鼓收兵了。

“你帮我揣着吧，云中郡有个小河村，村有株梨树，树就是我家。”

青年嘴角咧开，有趣地打量他手中那把杀伤力值得怀疑的小刀。

响亮的呼喊贯穿天地，震地的步伐踏碎积。

连续行军数个时辰，仍能听见哒哒的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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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慷慨赴死的青年忽然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