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的一句话，令沸然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片刻凝重的默然，有谁不服地问了句：“就算必要迎战，何不等到郭公增援？”

合军以战，起码能增加胜算。

“河东大营决计不能行。”

凌策弯腰，用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目光肃然：“河东一失，全军必败。”

这理再简单不过。

他们这支分队如楔一般嵌敌腹，上方的河东大营则稳稳占据着地优势，一旦合军潼关，就等于亲手丢这把撬开关中的钥匙，随时可能让其他燕趁虚而。

前狼后虎，若兵合一，就真给燕军包饺了。

见军医们怔怔说不话，凌策扯开嘴角，试图缓和凝重的氛围：“你们医生的，也不能为了治伤砍掉一条吧？”

这个不太合时宜的玩笑显然招来了反效果。

刚刚从大帐中折返的李明夷，一回到军医，就受到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张氛围。雅雀无声的死寂中，只听周年吐一气，旋即沉肃了吻。

“前营攻，我等决计不可怯战，再有动摇军心者，以军法论！”

此言一，沉默的营帐很快只剩忙碌错的脚步声。不对这个决定支持与否，除了力所能及地协助前营，军医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对于仆固怀恩这个看似急躁的决定，李明夷倒并不到意外。

安守忠为破困局，必会疯狂撕咬，他对伪燕政权的中央集团本也剩不了多少忠诚，被急了势必会选择反方向突围。

直接在凤翔决战，则是唐军最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左右逢敌的安守忠可以大胆地押上家命，可走到山穷复的帝国再也输不起一个国都。

此战只有一个目的。

破釜沉舟，提前决战，就地拦截这群来去自如的骑兵。

“去年潼关一战，听说李兄你也在场？”

在军医们急收拣行装的片刻，凌策背贴军帐，独立抱刀站在一旁。

他拧着眉：“当时……哥舒将军为什么要兵？”

这个问题，让李明夷收拣药品的手指停顿一瞬。

以局外者的光看，那次潼关兵无疑是关中败落的开始，可置境，才知彼时的潼关军肩上承担着何等重压。

当时关虽还保有不弱的有生力量，可人心不聚，朝野暗涌动。一个拥兵十万、威在四方的元帅连抗圣旨，对王权的威胁绝不啻于压境的叛军。

不破不立，数万人的鲜血终于让还在斗的官员集团认清现实，也令关中百姓永远铭记那些被黄沙覆去的背影。

“打仗有两。”李明夷继续手中的动作，不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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