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的脚掌踏上油腻的土壤，忽然顿住。

李明夷回以一个回算账的神，倒也没有站着，双手竭力在腰间摸索，终于掏一个密封的小陶罐。

瞧见大鹅战线后撤，已经跑二里地的郭旰也调转，优哉游哉地跑了回来。

抛洒在空气中的乙醚，虽然不足以起到麻醉作用，但那怪异的味足够嗅觉灵的动们畏而远之了。

郭旰没好气地扫他一，弯了腰杆，试图亲切的表：“小娘，我们是朔方军军人，不是坏人。”

刚才追得他们颜面扫地的那群大鹅，也远远跟在小姑娘后，仗着主人的气势又大胆回，助阵般张开牙的尖喙。

啪——

郭旰探一瞧，竟是个十岁上的小丫，正一溜烟地跑来，很快双手叉腰站定在三人面前，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至于那两个见死不救的叛徒……

被鹅追已经够荒唐了，要是这再闻到甜油发疯，今天这双迟早得跑骨折。

追赶而来的大鹅，见这两脚的生被他们到穷途末路，轧轧大叫两声，得意地齐齐围拢过去。

他拍着手站起，鄙夷尽在不言之中。

李明夷气都不过来，无语地挥了挥手腕，示意他勒。

随着落地的陶罐四分五裂，带着甜腻味的透明油慢慢从中淌，渗在土面上。

“轧，轧轧……”

在危机关抛战友，为将军，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见李明夷面无表地盯着自己，郭小将军轻咳一声，装腔作势问了句：“你们两个没事吧？”

李明夷扭瞪向正尴尬停脚步的两人。

不知是哪一只先起的，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鹅群，在一声慌的惊叫后，竟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来不及心疼昂的造价，他猛地把罐往后一掷。

凌策不敢有丝毫耽搁，倒豆似的将始末一气说：“不是你说可以换一支笔吗？我就想着那鹅又细，里又空，装墨，不正好可以当笔吗？于是我就去村里找鹅，没想到被它们记恨上了。”

“李郎，你听我解释！”意识到大祸临的凌策，赶扛着刀回，在对方彻底发怒之前从掏个件，免罪金牌似的举在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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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撑着双膝原地气，庆幸自己提前制备了甜油。

李明夷定睛看去，竟是支雪白的鹅。

“他们没事，我有事！”

两个披甲带械的悍将，心知此事理亏，正尴尬地面面相觑，却听后方忿忿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大喊。

凌策尴尬地缩了缩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