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行商至此，有些疲乏，买些药喝。”前为首的突厥青年瞥了瞥放在地上的盆，似笑非笑，“怎么，钱都嫌脏？”

&esp;&esp;听说他只是商人，伙计略略放心，叹了气：“郎君误会了，近日林里瘴气作孽，乡亲们都接连得病。听说那病气是能过人的，若不是世艰难，我也不愿意挣这个卖命的钱啊。”

&esp;&esp;他朝着门外努努嘴：“这年，都是可怜人啊。”

&esp;&esp;这几日天气已然转，门等着买药的病人们却都裹着厚厚的布衣，抱着手臂回避地缩在地上。苍白的病容爬上那些面黄肌瘦的脸，他们蹲坐在温的日光里，仍像受不住严寒一般战栗。

&esp;&esp;柴胡、葛、香薷，都是用以降温发汗的药。

&esp;&esp;李明夷俯蹲，向其中一个阿婆伸手。

&esp;&esp;“阿婆，您冷吗？”

&esp;&esp;可还没碰到对方一，一直抱着不动的那个阿婆，却忽然张地往后躲去。

&esp;&esp;她的目光恐惧地落在李明夷的背后。

&esp;&esp;她不认得这些突厥青年。

&esp;&esp;但那一双双冰冷的睛，像刀刃一般，雪亮地照某些沉痛的回忆。

&esp;&esp;见她不合，跟来的随从中有人往前两步：“你这老婆……”

&esp;&esp;“退。”史朝义呵斥一声，用神示意他们闭嘴。

&esp;&esp;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瘴气缘由，以防唐军借此作祟，平时那些喊打喊杀的派，现在可得收起来。

&esp;&esp;那人讪讪往后。

&esp;&esp;“别怕，阿婆。”李明夷握住她的手腕，“我是医生。”

&esp;&esp;温的温度从手上传来，看到熟悉的中原面孔，阿婆才回过神一般：“……哦，多谢郎君关怀。”

&esp;&esp;只是现在这世，怎么还会有郎中主动替她看诊呢？

&esp;&esp;她怔怔看着前的年轻人，他脸上平和的表却逐渐严肃。

&esp;&esp;肢端冰凉、指甲发绀、脉率增快，再加上之前看到的症状。

&esp;&esp;这是典型的寒战期表现。

&esp;&esp;李明夷目光转动，在周围的病人上一一扫过。

&esp;&esp;他们有的看上去只是微微疲乏，有的却已经面发红、燥不安。最严重的，是一个被抱着的孩，脸上大汗淋漓，却疲倦得仿佛睁不开。

&esp;&esp;同一时间段爆发的发，不同的症时期。

&esp;&esp;“你们有被蚊虫叮咬过吗？

&esp;&esp;李明夷的突然追问，倒让阿婆愣了一瞬。

&esp;&esp;“我们这些糙人，上田的，哪里免得了被蚊虫咬呢？”

&esp;&esp;听到这个不意外的回答，李明夷心愈发沉重。

&esp;&esp;“你有何发现？”见他凝然不语，史朝义压低了声音问，“那瘴气……”

&esp;&esp;“是瘴气。”对方缓缓起，目光压抑地望着这些苦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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