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时辰后，官医署。

&esp;&esp;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手术，但考虑到麻醉意外的可能，手术室中还是了简单的消毒，清退了无关人士，除了李明夷，只留见证的裴之远和协助的林慎。

&esp;&esp;王焘正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脸上罩着滴着甜油的面罩，看上去如睡着了一般。

&esp;&esp;裴之远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恩师边。

&esp;&esp;他已经习惯了仰望自己的老师，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王焘已这么老了。原来大的量，如今也因瘦削而显得单薄，曾意气风发的脸上，现在已经布满皱纹。

&esp;&esp;可今天，八十五的王焘仍如往昔，以作则给他上了一课。

&esp;&esp;“您说错了。”也只有此时，裴之远才敢这样对老师说话。

&esp;&esp;他凝视着老师的脸，叹着：“您还有太多没有教给学生的，可学生穷此一生，也到达不了您的境界啊。”

&esp;&esp;看见博士如此，林慎心里也百陈杂。

&esp;&esp;他虽然没有在场，但也从裴之远中听到了事的经过。王公的大义，他自然钦佩，但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作为官医署的生徒，实在不敢想象该怎么办。

&esp;&esp;“李兄……”林慎将声音压得低而又低，小心翼翼地问，“果真没问题吗？”

&esp;&esp;李明夷正专心致志地用听诊监测着王焘的心音，同时压低着脖颈观察他呼的况，还要时不时用手测量他的脉率。

&esp;&esp;这个姿势其实不算轻松，何况他已经保持了一个多小时。不停地分析心音，在脑海里计算数据，对神也是一折磨和消耗。

&esp;&esp;但受试者已经相当龄，心肺功能也不比年轻人，在没有心电监护的现在，他一秒也不敢松懈，将全注意力投到对方上。

&esp;&esp;所以林慎说了什么，他本没听到。

&esp;&esp;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抬看向对方：“可以撤麻醉了。”

&esp;&esp;林慎当即舒一气，慢慢将那面罩揭开。不过他也没有上就松懈，上次那少年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esp;&esp;鼻咽通气、气导、刀片都已经准备妥当。还有李明夷提前教他的“心肺复苏术”，他也在脑海里反复模拟过了。

&esp;&esp;李明夷则继续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并没有放松来。

&esp;&esp;裴之远压抑着焦急，眨也不眨地盯着台面上的老人。见他迟迟没有醒来的意思，终于捺不住地开：“已经足有两刻，为何老师还未醒来？”

&esp;&esp;林慎亦隐约觉得异常，即便是上次现意外的麻醉，少年恢复呼后的苏醒时间也没有超过一刻。

&esp;&esp;被两双焦灼的睛同时注视着，李明夷暂时将听诊揭，快速地解释：“甜油的缺之一是苏醒期，王公已经八十多岁，现苏醒延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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