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你是……”谢照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这张脸，瞬间便明白了真相。

&esp;&esp;“既然她主意已定，那么就请郎君自己斟酌吧。”娘向后转过脸，礼仪周全地微微俯首，脸上已换了熟悉的微笑，“妾便先行回坊了。”

&esp;&esp;“你要想清楚了。”

&esp;&esp;“我还记得，你一个人着肚来到平安坊的时候。你说你的丈夫没落在北方，你不愿拖累娘家，所以来这里只求讨一饭吃，能养活孩。”

&esp;&esp;说完，她重新直了脖颈，在众人尚在愕然的目光中，往外迈开了步伐。

&esp;&esp;“你疯了。”娘的眉心忍耐不住地一蹙，声音之中，亦带了一严厉的呵斥，“你知一个青楼女，没了、留伤疤，会是什么场吗？”

&esp;&esp;她看了看瑟缩站在前的大茶壶，又看看前的娘，最后，低看了看自己。

&esp;&esp;娘震动的目光，在这一刻平静来。

&esp;&esp;第23章 术中知晓，每个外科医生都不可忍受的麻醉并发症

&esp;&esp;那风雪中孑然向她走来的影，慢慢和前瘦弱的女重合，可曾向她伸求救的那双手，如今却以一定的姿态将她推开。

&esp;&esp;“我知。”云娘圈蓦地一红，却仍没有反悔的意思，仿佛已经定了某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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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我也知，世上不是所有你我愿，都是愿意。”

&esp;&esp;经历几个彻夜的煎熬，云娘的脸已几近苍白，理智亦濒临崩溃。但那一双着无畏的睛，清清楚楚地告诉娘——

&esp;&esp;“那我？”大茶壶看着娘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左右，仿佛一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esp;&esp;那把曾剥去你我血的刀，她不能以之刺向别人。

&esp;&esp;娘的神，带了一冷酷的漠然，直视前的女：“一旦没了，你连青楼女的资格都没有了。一个落过风尘的女，日后的路绝不会比现在好走。即便是平安坊，也不会收留没有用的人。”

&esp;&esp;“是，我已经想好了。”回答她的，只是短短的一句话。

&esp;&esp;“我是那孩的娘。”云娘直接地承认了对方的猜想，脸上有仿佛放了什么的坦与轻松，“所以如果是我来，应该可以提先生所说的植的成功概率吧？”

&esp;&esp;“可以。”对于前发生的事，李明夷似乎并不惊讶，以一异于旁人的淡定看向对方，“不过也只是提概率。不概率大小，结果都只有两，你能接受吗？”

&esp;&esp;她静静看着云娘，回溯着记忆的双中仿佛又看到那个凄冷的夜，那场冰凉的雪。

&esp;&esp;但她可以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罕见的决心。

&esp;&esp;“有劳你来这一趟，你先回平安坊吧。”云娘向他略略屈以示谢，随即迈一步，越过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