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我不止有一个师傅。”李明夷把那把血藤丢草篓，算算时间也该发了，便站起，“我们去城里吧。”

&esp;&esp;“难怪你不愿意认裴博士当师傅了。”昨日他和裴之远的对话，卢小妹也不知听懂了几分，但结论是肯定的，“你这么厉害，师傅一定更厉害，所以就算是要拜，也是拜王焘老先生嘛。”

&esp;&esp;王焘，唐朝最负盛名的医学家之一，白障手术的先行者。

&esp;&esp;李明夷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离医学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人这么近，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esp;&esp;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背起装着药的背篓，朝着远方在朝中现廓的城门走去。

&esp;&esp;陈留的西市，在上午便张罗开。旧时的规矩，这算是犯了午时开市的律令。但而今市场不算景气，太守郭纳便特令松了这一条款，使买卖时间更加充裕。

&esp;&esp;“这血藤成不错，可惜量少了些，算你们三十文吧。”

&esp;&esp;药市伙计的话，让卢小妹不禁瞪圆了睛。三十文！他们今天所有别的草药加起来都卖不了这么多钱。

&esp;&esp;她听李明夷说血藤也是药，却不知这玩意这么金贵，看着比寻常翻了一番的钱送到手里，里仿佛已经见到了金银闪烁的未来。

&esp;&esp;“阿叔。”她果断决定，“以后你也别去工了，我们就专采血藤，这都抵你一天工钱了。”

&esp;&esp;这丫，昨天还说着让他最了不起的医生，今天就向三十文低了。

&esp;&esp;李明夷尚未说什么，却听后一带着怪气的声音传来——

&esp;&esp;“小娘，你又何必如此辛苦营生呢？云娘一个青楼，便是你攒钱把她赎来了，谁又会要她呢？”

&esp;&esp;李明夷不作声地皱了眉，循声看去，来的是一个打扮俏、黑巾的矮个男。虽是男人，脸上却施着糙的脂粉，不过显而易见手艺欠佳，反倒把孔一一现，看上去有说不的邋遢。

&esp;&esp;一见此人的脸，卢小妹里的光彩立刻褪去，连带声音也冷漠来：“谁说我要赎她，我自己过日不用钱吗？”

&esp;&esp;“缺钱呐？”那男跨门槛，走到伙计面前，丢一把铜钱：“要一包石灰粉。”

&esp;&esp;伙计嫌恶地往后避了避，远远伸手取了钱，上丢钱匣里，扭就去拿他要的东西。

&esp;&esp;等药的空当，男转过来，以一赤的神，上打量面不悦的卢小妹，笑得似有意：“缺钱，可以来平安坊嘛，别说三十文，一天三百文也不在话。你虽然黑了，瘦了，不过好歹是……”

&esp;&esp;“大茶壶。”伙计刚好走来，远远往案上丢了包东西，“你的石灰粉。”

&esp;&esp;“谢了，我这见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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