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也带了委屈，狐耳垂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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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哥喜我吗？」

她哼了哼，投诉：「我不喜她！」

他沉默不语，心中的忧虑如千斤重。分裂开的两个魂……能对话？

宓音心弦如被重重一击，发闷，泪意倏然盈于睫。

他忽然觉得窒息。

为何本座从未让尾璃立契？」

「数百年以来，大家都认定他不大、玩闹。他外表轻佻放浪，却早将那『永远不成』的不安压在骨里，心思比谁都老辣。」

「即便你死在他前，他也不会允许你离开。」

「好自为之。」

「不笨。」

痛到只要思及她现魂魄残裂、在何尚不可知，便觉被生生挖了一块。

「本座若不喜你，怎会夜夜来见你？」

——他她，到痛骨髓。

晏无寂侧卧在榻上，闭上，让意识坠那无边无际的梦境。

语声平静，却如石落井，沉沉压在宓音。

「大哥哥会帮你们合一……届时，你就不必只能在梦里见本座。」

尾璃已坐在榻上等他。她垂首梳理着唯一的那银白狐尾，手中骨梳轻轻过尖，每一都极认真。紫月映窗框，映得她雪白肌肤如霜似雪，泛着一层朦胧泽的光。

喜？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望来，澄澈的双一亮。

晏无寂溺地笑：「为什么？」

「你看见本座便抖，但其实你最该怕的不是本座。」

「我好想你。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是不是……又跑去找那个八条尾的我了？」

他才发觉，他对她的，早已不是什么「喜」。

晏无寂微怔，心忽然一震。

晏无寂骤觉心脏被勒住，连气息都带了刺痛。他脑中浮现的，是现实中那个总「不乖」，总被他罚哭的尾璃。如今前的她，乖巧得叫人心疼，神里全是委屈与渴望，只求他偏。

他的视线只在纸上扫了一，便收了起来，语声依旧无波：

晏无寂伸手，了她的耳尖，语气极轻：

「你今夜打探契之事，本座不会跟无涯提起。」

他闻言，几乎忘了呼。

他沉默片刻，才低低开：

「你们本为一。不论是乖顺的你，还是任的你，本座都。」

一瞬，晏无寂抬掌一收，她指间的宣纸脱手而，飞他掌中。

宵殿的灯火一盏盏熄去，风也静了，只剩紫月穿透窗欞。

她「嗯」一声，用力：「留我在边，不要那个坏尾璃了，好不好？」

「大哥哥！」她笑得极甜。

他顿了顿，声线极轻：

「无涯自小最受父尊疼，加之天劫来得晚，父尊惧他命薄，更是事事顺从。」

「她好兇！她说我笨！」

尾璃笑靨如，随后，珠又转了转。

见他面有难，尾璃小脸一垮，不死心地追问：「大哥哥只喜她吗？她、她能的，我都能！而且，我还比她乖，不会惹你生气……」

那一轻轻的、的，像一把火在他心上。

晏无寂神一顿：「将你？」

可她不该只剩这个模样。

尾璃听见他亲说「」，心一喜，睛亮得彷彿映着满天星月。她仰首，毫不迟疑地在他上一亲。

她抬望他，闷闷不乐：「她说我总掛念你，就是笨。我才不笨，是吗？」

「她说你笨？」他重覆。

他将她搂怀，低哑的嗓音像从腔传：

这是一如往常的梦境。

尾璃咬了咬，鼓起勇气问：「那……大哥哥法力，能不能……将我来？」

「因为契霸，若真违契，便会魂断。尾璃那，脱、倔、意起则执。她若铁了心要逆着走，到那时，就算是本座，也救不回来。」

待晏无寂坐在榻边，她便扑他怀中，蹭了蹭他的，带着一嗔怪与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