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恩愣了一，他缓缓低，才发现自己本没有双，就留仅剩的上半也是于一虚无透明的状态。

“我变成鬼魂了？”希恩眉不由皱在了一块儿。

“不然呢？”

“神明达成你的心愿，获取一切；在心愿满足的瞬间，契约解除；灵与归神明所有，奉上自我。”希恩轻声念着，“神通法阵的这段注释原来是真的？”

“这不是都知的吗？你解除契约，我收取你的灵魂作为报酬。”赫莱尔没好气地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契约存在，我是鬼，又不是收破烂的。”

“所以这里就是无尽渊吗？”希恩调转视野，扫视四周，“不对，应该称为【源】。”他顿了顿问，“这里永远是黑夜吗？那血的月亮是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儿吧。”

“等等。”赫莱尔微微眯起，抖了抖手里的荆棘，将男人的灵魂又转向自己。

“怎么了？”

“你表现来的状态有一些不对劲。”赫莱尔忽然问，“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希恩的中划过了一丝迷茫。

“心承担的罪孽真是比想象得还要重，这么久了灵魂都没有洗涤净吗？”赫莱尔不由叹了气，喃喃地说。

还没有等希恩回过神来，赫莱尔又将手里的荆棘枝条放，他不得不跟随鬼的动作再次飘远，这次他的灵魂被彻底浸泡在了漆黑的河中。

河是冰冷的，却让他的灵魂灼，像是有一缕一缕的什么东西要钻来。他神是朦胧的黑，黑的纹外仿佛有很多人在凝视着他，这些人隐匿在黑暗中，将他当作一张桌，一张椅去冷漠审视，接着用细碎的声音在他耳边诉说着他活着时候的罪孽。

焦黑残缺的尸同他一起飘满河面，一、两、三……或者有的很多随意迭在一起，成群结队的苍蝇围绕着他们胀泛白的死嗡嗡作响……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希恩缓缓睁开睛，猩红的月亮像一把镰刀悬在夜空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的，黑上铺满着浑浊黯淡的光。

这次他没有像鱼饵一样被人钓在鱼竿上，而是像活着的时候平躺在床上，荆棘轻柔地束缚着他的腰与四肢，完无瑕的面庞平淡地俯视着他。他回过神，才真正看清这张脸。

“这次应该清醒了吧。”察觉到黑瞳孔轻微颤抖，赫莱尔幽幽地说。

“嗯。”

“全都想起来了？包括死之前的那些事。”赫莱尔双手抱在前，像是位评判病的医师。

“嗯，都想起来了。”希恩阖上，他未想到即使脱离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能在他的灵魂上残留烙印，“原来死亡也不是尽。”

“你到底为什么想死？”赫莱尔皱着眉，虽然上次他已经问过一遍，但是他总觉得那些不是男人的真心话，“都发疯到这个地步了，就因为那个教皇说的几句话，你就颓废到想死？”

“我没有完全相信他说的。”希恩低声说，“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未必准确。”

“我知，那你是为什么——”赫莱尔不理解。

“但我切实地惧怕他说的这可能，如果真的属于这儿，那我无疑会沦为普通的一员。不知怎么回事，忽然会想到过往很多很多的画面。”希恩顿了顿，声音略有疲惫，“可能就像你说的，我的本质就是懦弱的家伙，只有上假面我才有勇气将世界当作棋盘，与神明去博弈吧。”

可能是灵魂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洗涤，他的绪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又或许是自已经陷渊之中，他终于能够剖解心，接受自我。

“赫莱尔，你相信我说的吗……另一个世界……”希恩忽然问。

“我不相信。”

“真无。”希恩轻声慨。

“如果你想要心得到些许安或者认同，就不应该询问鬼的看法。”赫莱尔顿了顿说，“不过我认为你不需要，如果脆弱成这幅样，那你恐怕都活不到见到我的时候。”

“这样说，就好像我的一生都很悲惨。”希恩想了想，又接着说，“确实悲惨的，谎言充斥着我的一生。最重要的，我没有成任何想的事。”

“呵，那撇开你的臆想，再真实的活一次，你想什么？”赫莱尔对男人还是有些好奇的，可能是在过去相的时间里，对方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得实在太好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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