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他从来都是这样，他知赫莱尔估计不会不相信。

既然已经决定与世界分割，那就不能再给自己留任何一条退路。

“你知吗？他还活着，嘴里不停念叨着‘你是谁’，‘你是谁’……”赫莱尔扭过边走边望，“他现在肯定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背叛帝国？又为什么能毫不犹豫地给他一枪？真是连鬼都能觉到他的绝望啊！”

你是谁？这是他自己都还没找到的答案。希恩想。

华德搀扶着凯森向希恩走过来，铃兰跟在他们后。而另一边华纳已经控制住了岸边的船，唯一从这场屠戮存活来的所罗门教皇正被囚禁在船里。

“接来，怎么办？船里的人要杀掉吗？”凯森问。

“不用。”希恩平静地说，“我有些话要和他说。”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停留了。”华德的声音有些急促，“这里距圣维亚之门太近了，照计划，我们必须上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计划不变，你们可以撤离了。”希恩说。

其他人先行离开收拾战场，凯森则独自站在原地，这样的对话让他无比熟悉。

“那你呢？”他问。

“我要理一些事。”

凯森短暂的沉默，“那我留来保护你。”

“不用。”

“那个人是教皇，他可能很危险，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凯森说明况。

“没关系。”希恩伸了手，“给我吧。”

凯森愣了一，然后扯了在脖上的挂件，他将那枚的石握在手心里，攥着。

“还是让我留来吧，如果帝国其他的人找过来怎么办？你一个人本没有可能……”

“这是我自己的事。”希恩打断了凯森的话。

“你自己的事……”凯森狠狠咬了牙，他松开了手，那半枚神落了来，“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血字先锋队，也不相信我……你究竟把我们当作什么？只是一把你用来刺向敌人的剑？”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悲愤，“没有用了，就扔在一边……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未来……你心里从来没有考虑过，对吧。”

“现在的帝国已经不会备侵|略你们的能力了。”希恩轻声说，“而且他们一任继位的君主很善良，如果她能一直在位的话，估计很一段时间你们都能过上没有战的日。”

“所以说，你就将我们的未来给那位君主了？”凯森低声问，“看来我的觉没有错……你放弃我们了，是吗？”

希恩垂眸，没有说话。

“我知了。”凯森面无表地转过去，他本就不是个擅于的人，说不什么恳求男人留的话。

什么啊，说会指引着他们？结果是骗人的。还对他说什么只是兽人的王而已，只要是他的选择，都会帮他实现。结果也是骗人的。每一次都像神明一样降临，创造奇迹拯救他们，都是用来哄骗他们听话的手段。从来没有真正信赖过他们，也从来没有真正期待过他们……就是这样的一个骗……却是他们付生命也想要去追寻的光芒。

没关系，不过是重新坠黑暗而已，他们向来是这样活着的。

凯森在心里说服着自己，他直腰背，不想让自己的背影看上去太过孤独无助，就像是被再次放的野兽一样。

获月政变06

“你想什么？”鬼在希恩的后皱起了眉。

希恩与亚兽人之间的谈话让赫莱尔察觉到整件事的走向逐渐偏离了, 希恩没有完全遵循他们政变的计划行事。就像是在证实他之前隐隐抱有的预，面前的男人藏有不可告人的隐瞒，独自谋划了一些他也不知的事。

“我在问你, 人类！你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赫莱尔的语气逐渐变得愠怒。

“听到没有？回答我。”他再次发问。

然而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金发青年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像是要完全脱离的掌握一样, 控制着自己的上了那艘停靠在岸边的船。

“可以和您聊聊吗？教皇冕。”

他教廷船舱的，径直走到穿着白教袍的影面前，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对方上离开。穿着白教袍的影安安静静坐着椅上, 好像外面发生的血腥屠戮没有对他造成半影响。希恩已经在他的不远坐了, 手里握着短|枪, 这幅姿态与其说是找人聊天的，倒不如说是来审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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