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里去？”冷山问。

“r城。”楚轻舟说：“我们像普通人那样，买个房，住在一起，找份正常的工作，以后都不分开了。”

“好不好？”

冷山的鼻尖冻红了，看起来好像一只在风雪里觅的小雪貂，他想，如果冷山答应了他的告白，他就立刻把对方怀里，亲吻他。

冷山没有回答，而是问：“那如果关于蚩的后续理还需要你面，你会回去吗？”

楚轻舟不假思索：“我这段时间已经把所有要接的证据和笔录都完了，审理这个案的人不会遇见很大的麻烦。”

“那之后呢？”冷山额前的碎发已经结成了细碎的冰，他将围巾往脸上遮了遮，说：“之后要是小陈，或者沈霆羽的旧找你帮忙，要你参与到新的任务里，你会去吗？”

“还是说，你真的就愿意找一份寻常的工作，坐在写字楼里，或者用你那丰厚的家产创办一个企业，从此以后混迹在商界？”

“你喜那样的生活吗？”

从见血的战场上退，在追名逐利的社会杀伐，这是他能够接受的生活方式吗？

楚轻舟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但这次他却没能很快给答案，因为他知他会怎么，他没法骗自己，而很显然，冷山也知。

冷山兀自笑了一，转而看向对面那座隐匿在云间的山峰。

“翻过那座山，就是边境线了。”

“我小时候不知为什么我的家乡总是战迭起。”

“后来遇见你，又遇见冷恪清，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才知这里是离国最近的地方，这里的无数条河和山脉里都藏匿着除不尽的罪行。”

“玉石，野生动，武弹药走私，还有dp易永远屡禁不止。”

“你会为了我，放弃他们吗？”

“如果有人需要你，你又会怎么办？”

冷山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并不严厉，也不像是在质问什么，从始至终也只是温言语地劝诱。

没人知此刻他心里是释然多一，还是失落多一。

他半张脸都藏在茸茸的围巾里，只一截莹玉般巧的鼻梁，和一双净明亮的睛。

楚轻舟望这双睛，他忽然觉得冷山的睛像赛木湖上漂浮的蓝冰，夹杂着一难以言说的清疏与悲伤，仿佛冰天雪地里传颂着的，古老而忧伤的歌谣。

但偏偏这双睛的底永远是韧而温柔的，既不过于脆弱易碎，也不锋芒毕。

是极寒之地淬炼的，清野而绚丽的。

而他想要将这朵据为己有。

“我知你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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