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江迟迟用神问范无咎。

范无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自己刚当上无常那会不懂事跟过一次。

“在云梦泽向北走，一座荒山面。”他说。

云梦泽向北，荒山连绵，朔风凛冽，终年积雪不化。

荒山残垣断遍布，石断裂，荒草丛生。

无名墓碑林立，红衣与香烛微弱的光是这片荒芜中少有的彩。

飘雪落在金冠乌发，落在肩。

簌簌踏雪声响起，殷红影转，纤瘦的影成了他中唯一的光亮。

江迟迟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燕无歇的神，影便压来，他攥住了她的肩膀，在她忍不住气时改为了让人不过气的拥。

呼被冷清的气息缠绕，她被迫埋在冰凉的衣襟中，声音沉闷：“我都想起来了。”

沉默许久后，燕无歇低哑的声音传来。

“你看见了什么？”

“生前死后，我看见了所有。”江迟迟轻声说，“无歇，在锁魂瓶里是可以听见外界一切的。”

所以，我看见了你的一切过往。

我终于了解你的全。

江迟迟在心中无声想。

猝不及防的，燕无歇突然松开手，红衣外袍披到了江迟迟上，一阵风雪来，原地只剩一脸懵的她。

这是又犯哪门的病？

一追寻气的灵符在指尖凝聚，她喝：“去！”

符文转飞，江迟迟循着鬼气追赶，华丽楼宇林立，她追至鬼王殿外，看见那修影也不回跨过正门。

江迟迟气不过，开喊：“燕无歇！”

他仿佛没听见一般，逶迤玄衣踏了殿。

这一声引了鬼王殿外许多嗑瓜的鬼差们，他们躲在暗角落勾探脑，接耳。

江迟迟抬往里追，手中剑诀，光剑响应召，飞至手中。

“站住。”

光剑横在燕无歇面前，江迟迟站在鬼王殿正门外，拦住他的去路。

少女角眉梢凝着一倔意，如琉璃的眸熠熠生光。

正在质问他为什么躲着自己。

燕无歇眸殷红，嗓音沉沉：“你不是避我如蛇蝎，用尽手段也要走么？”

“现在得知全，反倒不怕了？”

“是。”江迟迟坦然承认，“但有鬼拽着我不放，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了？”

“哇哦。”缩在角落的黑白无常发小声的惊呼。

森的视线扫过，地上只剩一堆瓜壳。

“你可知我才是鬼蜮中最大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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