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的梦呢？”

“或许是那日湖中的荷妖作祟，殿不必忧心，我明日去信问师傅。”

宁，动作又忽然僵住，莹白的脸爬上几分红。

一说不清不明的燥意蔓延开来。

燕无歇移开视线，抿着有些涩的，指尖灵光一动。

挥洒间，一符文顷刻化成。

“殿，请看。”

宁抬去看——

漫天华光如梦似幻，九天之落，星辉似鱼在中游动，鲲起云涌，凤鸾齐鸣。

她伸手碰，星辰落在指尖，绽开了一朵虚幻而盈盈的。

少女眸间倒映一池星辉，颊边的笑涡浅浅浮现。

“好漂亮，你真厉害！”宁发自心地叹，“这是什么符？”

燕无歇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一时失语。

刹那悸动，似星海倒悬寥廓湖面，风乍起，皱漫天星辰。

“万生。”他说，“这张符叫万生。”

万生灭，尽在其中，能为施术者造一场丽而又脆弱的幻梦。

瑶池的荷凋零时，燕无歇离开了明光。

走之前，他教会了宁万生符以及约好明年她生辰时，带她去看中秋灯会。

新来的灵师叫丹徽，是位笑意盈盈，格朗的女。

她住了公主殿的偏殿，瑶池对岸的小楼空置来，但每日都会有人打扫。

宁也很喜她，但丹徽不会教她画符，也不会带她半夜在公主殿屋看月亮。

秋意渐时，宁的生辰宴快到了。

一只红喙白羽的鸟儿停在公主殿的窗棂，脚上绑了个信筒，印着隐门的印记。

丹徽取信，眉渐渐皱起。

“丹徽，怎么了？”宁问。

“北郡了只难对付的蛛妖，六师弟领命去捉妖，受了不轻的伤。那蛛妖手余孽往皇城方向逃来，让我多加注意。”

丹徽注意到宁一张起来，她睛转了一圈，笑盈盈说：“殿可是担心小六？我正要写信回去，不如殿也寄一封？”

泛红的秋叶悠悠坠落。

养伤的少年倚在树，红叶飘摇，一只白鸟飞来，落在他指间。

白鸟歪了歪，将拇指大的玉瓶吐到他掌心。

是千金难求，可以白骨的丹药。

拆开信筒，竟有两封。

一张是普通信纸，一张是中御用的澄心纸，印着公主徽记。

燕无歇缓缓挲着徽记，一时竟有些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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