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时言语一顿，轻轻摇了摇，“你不认识。”

“厂督不说，怎知我不认识？”

其实解衍不是一个好奇之人，白惜时的那句“不认识”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诡使神差的，解衍还是追问了一句。

因为他发觉白惜时在说到那人的时候，冷淡的眸里盛着光华，连摇的幅度都变得轻，不知是不是昏黄的烛火作祟，竟显得与平日里判若两人，很……温柔。

解衍想知答案。

但是白惜时没有很快作答，亦没有拒绝。

仿佛连说那几个字都能将心脏填满，借着夜幕的遮掩，小心翼翼舒那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缱绻。

就在解衍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白惜时的声音伴着夜风飘了过来。

——“镇北将军，魏廷川。”

离京许久，次日，白惜时时早起，在朝臣们上朝时的空档，去了趟司礼监。

白惜时去的早，不过显然有人比他更早，待到门，此时御监王焕全、西厂袁庆均已到达，二人正同坐在一侧相谈甚。

中有有脸的太监当中，王焕全与袁庆私甚密，因而也隐隐形成了秉笔梁年、东厂白惜时、西厂御监三方相争的局面。

其中梁年事圆资历最，白惜时与皇帝、掌印匪浅，而实力稍弱的西厂和御监则选择抱团。

本来三方的争斗还没有摆在台面上，但近来随着掌印每况愈，以及白惜时的锋芒毕漏，其他两方也均有些坐不住了。

此刻发现白惜时走近，二人目光均投了过去，西厂袁庆背靠椅凳，语讥讽，“白公公怎的这就回来了？用不着你在前线先士卒、指挥作战了？”

“这场战事还没赢，白公公就这么迫不及待回来邀功，怕是不好吧？”

白惜时此刻走至另一侧坦然坐，闻言并不急于回应，端起手边的茶盏啜了一，不不慢望向对面，一颔首，神颇为无奈。

“没办法，咱家是个急。”

没想到这人混不吝，嘲讽的话竟悉数应承来，一气被他堵在，袁庆上也不是也不是。

王焕全冷笑帮腔，“白公公，听一句劝，东厂手过多，闹不好可容易引火烧。”

白惜时这回倒是好说话，搁茶盏，“多谢王公公赐教。”

继而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人睚眦必报，若是有人攻我以火，也要当心自难保。”

王焕全当然听来他是暗讽刺杀之事，听完险些气起来，“呵，竖猖狂！”

几人明枪暗箭几个来回，片刻之后，秉笔梁年亦姗姗来迟，见到白惜时上首还留了一个位置，神倨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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