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难过？难他们能不难过吗？亲手抚养大的孩，却因为她惨淡死去，他们不恨她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宽恕了，他们竟然还能在自己悲痛不已的况安她。

她何德何能……

许芸把林伽仪扶起来：“恩菱，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故事。”

“——是关于鹤连的一些事，还有我们齐家的故事。”

023

坐在南枫山山上，坐在他们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南枫山山上，林伽仪有些恍惚。

许芸跟她说了一个故事。

一千多年前，齐家是鼎州附近的普通人家，男耕女织，谋个生路。

那个时候，鼎州一片是贬谪之地。那些犯了小错的官、不受朝廷待见的官，多被放到鼎州。

后来，都城南迁，经济重心南移，鼎州从穷乡僻壤变成了重要的通枢纽、保障粮供应的通。齐家也在这个时候崛起。

一开始，经商者地位低。但齐家知，获取地位之前，钱财更重要，所以齐家从地的人里分了一批去开始经商，积年累月，最后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家。

有了资本的积累，又适逢政策对商人的限制放松，齐家开始关注地位。鼎州一向人才产率低，但这个时候，齐家了一个人，名鹭。

齐鹭不是自幼聪颖的天才，但人还算好学，后来一飞冲天，顺利当上了都城的官，把他们自家这一支带去了都城，也给了本家不少便利，无论是经商还是官。

历史河中，国号换了一个又一个，齐家在都城的地位浮浮沉沉，但从未淡过都城，齐家人也跟随时势不断迁移，最终定在北城。

可这跟齐鹤连有什么关系？

林伽仪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齐鹭……”许芸无奈地笑了笑，“他是改变整个齐家命运的人，包括鹤连的命运。”

林伽仪。

如果不是齐鹭当上官，齐家可能会世代经商。后面，朝廷政策收，对商人限制时有严厉，又有战。没有权势支撑，齐家未必能延续至今。

许芸却摇：“如果不是他，齐家未必延续至今。延续至今，却也断在这里。”

林伽仪忽然沉默。

许芸和齐易华都四十多岁了，他们不会再生了，而他们唯一的儿齐鹤连，已经死了。

许芸给林伽仪一个沉甸甸的盒。

“恩菱，这东西或许是你来说有用，你拿去吧。”

林伽仪抱着盒，不知该接受还是不接受。

“恩菱，你是个好孩，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上，这件事，我们才是最大的过错方，我们享受了祖辈千年积累来的财富，该承担后果，我只是没想到，这些报应会全报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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