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醉眠静静听着，这是她第一次知陆昭珩的过往。

只是，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没有母妃庇佑，是如何在那个冰窟一样的存活来的？

蔺风轻描淡写的说他几次险些丢了命，所以现在的他才会对人命如此漠视，甚至连自己的命也并不惜吗？

他是不是只顾着怎么活来，却不知怎么与人相，怎么一个人。

两人静默了片刻，耳边只能听得见哗啦啦的声。

姜醉眠又开问：“上次你要跟我说的事，究竟是什么事？”

蔺风表僵住，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姜醉眠心中虽然好奇，但是知肯定是陆昭珩给他了死命令不准他告诉自己。

“就算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姜醉眠又低在边找了颗小石，“到时候我肯定会记得是你两次都没告诉我，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

话音落，她伸手，将小石抛了溪中。

“扑通”一声，石破开面落去的声音。

姜醉眠正想在衣裙上手上的土，手却忽然被另只手轻轻牵住了。

修五指钻她指中，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拿了块濡的锦布，在沿着纤细柔的手指，开始缓缓地拭起来。

“是很记仇，”低沉的嗓音，“要记我一辈么？”

大半夜的，连车也不回，坐在这溪边扔石风。

不知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他。

受到她手都有冷了，陆昭珩替她完后，用搭在臂间的外衣给她披上。

姜醉眠难得沉着冷静，一时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仰着脸看他。

“陆昭珩，”她开，“静街的府苑修好了吗？”

“嗯。”

“那就好。”

蔺风已经退去了,溪边只剩了两人，还有面前蒸气袅袅的温泉。

“冷不冷？”陆昭珩站在她侧，像是觉得她的石块并不稳固，担心她会掉去似的。

姜醉眠看着远波光粼粼的面,没有回话。

她脑中在想陆昭珩刚才的话。

她要记恨他一辈吗？

不知。

他好像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有耐心,有温，会关心她,照顾她，无微不至,也在学着如何遵从她的意愿。

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脾气上来,可能会把她和孩都扔去喂狗。

但现在，他总在她面前弯,低颅，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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