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值守了一夜，清晨才散值，特意留在金吾卫所的值房里补眠，没有回将军府。

叶聿铮眉目冷然，语调从容。

李通懋自先帝在位就是重臣，上担着虚虚实实的职衔，一个掌数不过来。群臣彼此对视，离队列远的更忍不住窃窃私语。

薛慎盘坐起，上护臂，“闯来为何？”

叶聿铮给足了耐心，细无遗地过问，朝会时间前所未有地起来，甚至破例让侍给群臣奉茶。

史巫宝山，在任州瘟病期间擅离职守，即刻押送回京问责，大理寺狱。”

群臣惊诧意外、疑问骇然的目光在他脸上得不到答案，就纷纷投向了大朝会队列之首，着独科绣纹、紫官袍的李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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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不止这些事，还有各地汇来的奏折。

千万绪，桩桩件件的政务都需要厘清。

巫宝山回来是因为任州瘟病治理得不好，可前边一命令是重查罗禹碹一案，除了那刚朝堂，不知其中关窍的年轻臣，大多数人都知，巫宝山就是罗禹碹的上峰，正是因为失察而被贬的任州。

手了一气：“说要面见圣上，不让李相辞官，为首那人在喊什么飞鸟尽良弓藏，还有人说什、什么天必，国家将亡。”妈呀这些话，他说起来都磕，那些读书人真是敢张嘴就胡来。

消息漏向了太后居住的紫宸，太后的疾发作更甚，没多久紫宸门就跑两个小黄门，一人往太医署去请范太医，一人带着腰牌往朱雀门外去。

“巫宝山是老臣一手栽培和提的门生，他仕是得我举荐，当年科举文试答卷亦是我的名。若巫宝山尸位素餐，乃至于犯更严重的罪责，老臣亦无颜立足于朝堂，愿辞去上所有官职。”

大朝会未完，叶聿铮的政令已漏了去。

“鹭洲州府班全坤勾结巫宝山，多次妨碍钦差政务，企图伤害人证，销毁罪证，一并问罪。”

叶聿铮走龙椅，亲自扶起了他，语气毕恭毕敬，话却寸步不让：“调查未开始，一切尚未盖棺定论，巫宝山有罪无罪，老师不妨静待。”

他睡至挨着午时才起，手匆匆来报：“儿，不好了，朝会消息不知怎么传来，国监学生带着民间一群儒生，正在朱雀门外成群结队，要闯门。监门卫人手不够，喊我们去支援。”

李通懋未曾有半分辩驳，只列一步，缓缓摘乌纱帽，双手平举，朝叶聿铮躬了腰。

薛慎从鹭洲回来不是一日两日，带回来的信件他都看过了，相关罪臣早被秘密监视起来，他隐忍等了亲政才发，不过是走个形式，无需太后预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