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绷着的那弦松了，听见薛慎问：

“摔了你罚我。”

薛慎更耐心几分，手上攥着一把发尾，先从最末端开始，一往上梳，终于通顺了，梳到时不敢用力，把俞知光挠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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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要穿骑装，护膝去……”俞知光想到少时坠的影，“这样摔了没这么痛。”

薛慎抱住她，手掌往纤细的腰肢上抚去，她不禁僵起来，“薛慎，我我月信快……”

“元宝……”

“俞知光，你想学骑吗？”

海棠骑装的肩、腰、膝盖等易伤的地方拼了柔革, 线用对比鲜明的银线, 衣摆缀着苏，靴尖翘，还绣了胖乎乎的绒球。

“嗯。”俞知光后背倒在椅背上，一双杏倒着凝望他，盈盈地央求，“再梳几遍吧。”

“抱着睡，又不喜了？”

“三日不能亲你？”

“可我怕摔。”

难怪她说元宝手艺怎倒退许多。

薛慎一顿，从梳齿里走她掉的两发，搓了搓，丢到地上，“梳痛了？”

俞知光摇，掀眸看去，薛慎眸光平静澄明，带着罕见的温柔：“堵不如疏。”她闻言一滞，张中听见他后半句：“已在疏过了，在鹭洲。”

“明日酉时前到南营找我，不会让你摔。”

好看, 俞知光在试衣铜镜前转了圈，当即买了两, 并护膝护，也顾不上到底学不学得会。

“我小时候学过，摔了一次，就不敢去了。”

“还想不想学？”

俞知光心心念念着学骑, 一早起来，就去光顾丹霞制衣店。店里有现成的女骑装卖，裁熟悉她尺寸, 略作修改, 就能改得既保又轻便。

等到亥时，俞知光发才透，可以睡了。

“罚你什么？”

她垂，找到刚刚走神的地方，试图再看去，又是一扯，这次痛得，没准要掉两。

俞知光抬眸，透过磨得新亮的铜镜，不期然对上明亮的剑眉星目，惯了舞刀枪的男人，一手握一把小小的角梳，一手捧着她的发尾在梳。

薛慎的贴过来，俞知光攥着他衣襟，在神思变成一团浆糊之前，努力争取保障：“罚十日。”

不会骑，确有诸多不便，像赶去鹭津渡那况，如果她会骑，就不用薛慎一路带着换，单骑速度还会更快。

梳掉了一发。

俞知光往后掸了掸脖，好方便她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