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将睡得两颊酡红的小娘拉起来，手边厚斗篷罩上去，严严实实拢好，“得你帮个忙。”

将军府里，俞知光睡得迷迷糊糊。

姜殊意逃金丝牢笼那日, 他是看不见了。

“那个贼，捉到了。”

“薛慎，你这么晚才回来？”

一睁，她对上了薛慎的眸，寝屋里起了灯。

薛慎转过来，嫌弃地看一焉如垮着耷拉的领，手一捂住了俞知光的，“好了。”

俞知光蹲，对上焉如的目光。

“薛慎，”俞知光呆呆地唤，“她、她是个男的！”

她先是摸来一叠裕隆钱庄的银票，一奇怪弯曲的铁丝，还有看起来七八糟的小工。焉如的脯，很奇怪，与一般女郎的不同。

“技不如人, 我自认栽。”

他咧嘴笑了，刻意用鼻腔共鸣与气息控制模仿的女声线一转, 变成了同样清冷但更低回几分的男音，“薛将军要打要杀给个痛快，省得我受那两家磋磨。”

俞知光彻底清醒了，神再去同薛慎确定，薛慎朝她，他虽则心里有把握，还是背过了去。

本朝律例对盗窃有明确刑罚。

他垂视线，心难免有几分惋惜。

“帮什么忙？”

偏房里，叫焉如的绣娘手脚被绑，被丢在地上，嘴里着块破布，一愤恨地盯着薛慎。

焉如自知偷盗贵重, 不论财帛, 光是玉佩与官帽, 就不是五十一百脊杖能了结的事，就算有钢铁骨过去，往后徒刑也不能善了。

窃盗不得财笞五十；得财, 则得价值，从脊杖起算叠加，超过定额, 更有徒刑、苦役、放。

薛慎懒得作之争的纠缠：“绑起来，嘴堵上，先送回……将军府里。”

她正梦见殊意大婚逃跑了来找她，她惊慌地把她到衣柜里藏好，冷不防手臂被人轻拍一，吓得惊呼起来。

焉如没瞪她，腔起伏一阵，像是放弃般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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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光拧着眉，解开对方系在腰间的丝绦，把上衫剥来，震惊地发现那脯也被她“剥”了来，竟是纫在上衫里层的伪装，余中衣单薄，裹着的平坦得很。

薛慎没理他, 扳着俞知光的肩膀, 将她转到自己后, 手掌才松开。他捡起那件被脱掉的外衫，丢回给焉如：“小公爷的玉佩、姜建白的官帽，藏哪了？”

“你把这人上衫剥了。”

俞知光懵了一会儿，随着他去到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