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带走能带走的财帛，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姜殊意攥了手中的绸布，“这刺绣费了不少心思吧。”

“一天就绣好了。”

“你想多了，我才没那么笨去自戕。”姜殊意大笑，当着她的面，搓走手腕上，她试着用胭脂伪造的伤。

要不是那日焉如在府里迷路，也不会机缘巧合发现野草蔓生的院里，还有一个她。更不会从小窗窥探到姜殊意企图用剪划自己的手腕。

婢女诧异，忙不迭带着它跑了院。

“变则通，通则千变万化，天海阔任鸟飞，不变，”那双手将彩线拆解，复原疲的细线，“它只是一线。”

焉如是姜殊意见过手最巧最利索的绣娘，不止通各绣样图案，连打络的巧思也是一绝，皇都门大近来都争先抢后请她府，教授未阁的姑娘女红针线。

姜殊意迫不及待打开。

“小娘，你看，我手上这绳结，可绷直，可弯曲，你可以随意把它折成各形状。”

“行了，你不说有一大家要养，能挣几个钱啊。”

这日皇都有不少事发生，最备受瞩目的，要数听涛楼的官卖会，赶上除夕岁末，官府要把过去积压的和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来拍卖。

祭祖请期这日，恰是腊月的最后一日。

“反正, 比姜三娘想得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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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如说一天就绣好，那就是一日。

焉如探究地盯着她，“当真想好了要这么。”

“门外天地不如你想象中好过，我先接应你一段日。”

被她唤作焉如的清瘦女将一团灰的细布包裹叠得扁平，透过栅栏隙, 到窗里。

翌日，婢女再来送朝。

姜殊意：“不然，真等母亲把我关成个废人？”

细布包裹里是一条绣好的盖, 龙凤呈祥绣纹细, 金丝银线溢彩光，盖四周还勾上了一圈米粒珍珠坠。

姜府与温府的婚期最终定。

焉如一怔，跟着笑起来。自那日起，每次姜府教授小们女红，她都会想方设法“迷路”多一会儿。

昏暗仄的屋里, 顿时有了一抹璀璨生辉的喜。

焉如将她唤到窗台，音清冷，手不似寻常女郎的柔夷细，五指瘦但指节分明，以叫人缭的速度，穿线打结，“这是比翼双飞结，年年有余结，攒心梅结。”

姜殊意拿早准备好的盖：“送去给我母亲看，说我想明白了，认了，愿意嫁到晋国公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