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武过后再说，账簿先拿回去。”他话音刚落，曹跃应声走了。俞知光缩在玫瑰椅里，一双眸忽闪忽闪，她有太多话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曹跃就拿着账簿等候在一旁，也不是，退也不是。

样细细柔柔的，透着定。

薛慎走得稳当，到明堂一把玫瑰椅前，屈膝将她慢慢放，讲话前先平复轻微的，不是抱她费劲，是跑赶回来太急了，“还吗？”

曹跃走了，俞知光小小吐一气，撑在石狮上的手艰难地挪了挪，一直直的腰板霎时塌了去，“元宝陪我站一会儿，我，我还有，就再站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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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光站在大门石狮旁，看渐行渐远的巡捕队，“曹叔，再有半时辰，带人去将他们保来吧。”

薛慎声音低沉，蓦地弓腰，在她后一揽，抱小孩似的将她托于臂弯，三两登上石阶，跨过门槛。

俞知光低呼，视线凭空抬数尺，一切变得开阔清晰，檐六角灯的璎珞穗，近得自她额角扫过。

“元宝？”她回，猝然撞上一堵温宽厚的膛。

曹跃觉得解气，几日前他已告知众人，抚恤银要等大比武过后才会送至各家，这些人趁着将军不在府里，就来找大娘，就是觉得新妇持中馈，怕事好欺负。

“曹叔先回，府里账簿等会儿拿到前厅给我看看。”

曹跃应了，跨过门槛，发现俞知光没跟着一起来。

俞知光小小啊了一声，“这就走了？”

后安静得过分，一向有问必答的元宝没吭声。

闹剧结束，带几人被京兆府以寻衅滋事为由，带回去查问一番，剩余围观路人作鸟兽散。

方才嚷得最凶的胡金鸣灰溜溜地，再也没吭声。

“这个。”她伸白绒袖，碧绿通透的玉镯在素白腕间微微晃，被轻轻松松摘来，“薛家回府了，这个还给将军吧，太贵重了。”

俞知光双膝并拢，摇，目光往他后瞟。

“风大，别站了。”

薛慎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曲指一敲她膝，直起来，“没事，那走了。”

“还有事？”

她抓住薛慎的肩膀，到结实绷的，一透过蟹青劲装隐隐散发，他像是了层薄汗。

“啊……”

前院洒扫仆役见了纷纷回避。

郑少尹在任多年，判过案件的卷簿垒起来比胡金鸣还要，哪一方心里有鬼，看得很清楚。他沉：“朝廷向来重视军士抚恤，先立案也可以，但你们可知，状告朝廷命官不成，将军府若追究，你们或要担诬告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