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他心稍安。

却说另一边，檀华带着青梅往前走，她向当世有名的见多识广的名医庞柏问及山鬼一毒，没有得到好消息，庞柏对山鬼的了解比徐忘真要少一些，但是庞柏远比徐忘真诚恳，他说山鬼一毒，已经几十年不曾现，最近一次现还是在景国的皇里。

老皇帝在位的时候，后女如云，相互倾轧，争手段层不穷，就有几个妃死于山鬼。

而大昭的皇难也现过山鬼么？

柔贵妃是病死的，当时太医说柔贵妃是得了痨病，她年纪轻轻就得了痨病吗？

檀华还记得萧翀乾发怒的样，萧翀乾什么也没说，只微微抬了睛，定坤里的太医与女太监跪了一地，那年她八九岁大，被萧翀乾气势所惊，只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注意到她的变化，萧翀乾怕她吓坏了，走到他边，伸手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安，觉到父亲掌心的温，檀华心渐渐恢复了，萧翀乾气势稍减，问那些太医：“确定吗？痨病？”

太医们叩首说：“启禀陛，确是痨病无疑。”

里的主人们是看不见生病的婢的，檀华没见过多少生病的人，那时他们大约都以为她不懂什么叫痨病，但是檀华知什么是痨病。

她记得当时萧翀乾许久不曾说话，就好像是在说：怎么可能呢？

他不相信锦衣玉的柔贵妃会得痨病。

檀华也是不相信，柔贵妃不过是在夏之咳嗽了几天，怎么就是肺结了，那会儿柳絮那么多，也许是过咽炎呢？

然后太医们说：“贵妃娘娘五俱伤，向来脾肾虚，百病从虚而——”

萧翀乾喝：“住！”

后来柔贵妃因痨病而死，她死前只是抱着檀华：“生死有命，盈虚有数。”

萧翀乾的后妃嫔不算很多，他对后不衷，尤其是有了柔贵妃之后，后的人愈发少了，连女也放归了一批。

但若说大昭后有没有人命官司，檀华不能确定，廷一向是个复杂的地方，看不见的东西未必没有。

也不知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山鬼这样的毒，她中毒的时候才多大呢？还是婴儿时期吧。

太医说她是生了病，这应该是萧翀乾吩咐的说辞。

走了一段路，青梅和檀华说：“婢方才见到了师门的大师兄。”

檀华脚一顿，方才她在想事，没有注意路边的人，现在少不得四看看，自从徐微生离开洛京，两个人再没有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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