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小女孩攥住钱，檀华提着袋走了，到了渡，拦一艘小船，说：“船家，渡河。”

船停靠岸，檀华上了晃晃悠悠的船。

开船的人穿一灰褐布衣裳，上一斗笠，霜染发丝，佝偻半老。

檀华上去，说：“就我一个，开船吧。”

船走了一会儿，檀华说：“可以了。”

她从腰间摸一块碎银递给船夫，说：“更多是没有的。”

船夫哑着嗓说：“这着实多了。”

说罢便从上搜钱。

檀华说：“王舍人，不必找了。”

船夫闻言，直起略佝偻的，将斗笠帽檐稍微抬，王九郎清俊的面容，还是布褐衣，此时见他在船当风而立，却显得风姿尘了。

“小臣见过公主。”

“请起，门在外，不必虚礼，劳您送我远行，多谢。”

船行顺风亦顺， 已经近岸，二人站在船，不远就是白沙岸。

面前的王九郎舒展形， 摘上的草帽，仍是一短褐， 微微拂衣， 对檀华躬行礼， “小舟于此止， 路远山，请公主多多保重。”

碧波悠悠， 一望无际，盛夏的天光洒来，的。

也许是因为心实在很好， 现在看王九郎也没那么讨厌， 这大约是因为他们虽然站在一起但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人了。

至于他为什么来送她， 他又是于何心来送她，都不必再问不必去想。

檀华说：“后面有暗卫，你若是原路返回必定会遇到危险，还是另择他路为好。船钱我已经付过了，就此别过， 后会无期。”

话音落，她从船上去， 动作轻盈利落，才落，没有半分迟疑往远去了。

王九郎方才并未说话， 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现在她走了， 影消失在白沙岸堤，树影之间，这会儿却不用说什么了。

他回看一，江茫茫，有一个模糊黑正在自远方晃晃悠悠地过来。

王九郎复将小船往河中划了一段，不一会儿，他从船上来，不一会儿，他拽着一个油纸包装的衣服上岸。

不一会儿，小船悠悠沉去，从远方来的船，是一艘临时找到的船，不算大的货船，上面有几个人，船行刚才沉船的地方，他说：“我方才好像看见这里有个黑影，怎么什么都没有？”

旁边的人说：“难是走远了？快！”

他们的船沿着远去。

檀华走了一段路，她将自己上的外衣脱掉，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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