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之景象，总是荒凉的，风声里也是荒凉的。

冥冥之中，人对自己的寿命是有所觉的，齐珣今早一睁开，便知晓自己活不了。

生死之事，自有天数，人力所不能求，已不能求巫医。

他平静地走在河岸旁，脑海里想起今生，少年时颇有些愤世嫉俗，当今昏庸，却也是岁月承平，居安思危，他总觉得天不得久安，自己不像兄在皇帝励图治之时仕，他的青壮年时间里，皇上都会是一个昏君的样。

一个没有过仕途的人，认为没有前途，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学一些浪游侠派，结一些酒朋友，嗜酒度日。

醉酒的时候，遇到了永寿公主。

但公主心有所属。

公主心有所属，居洛京，他却要远走望陵。

单说才学，齐珣自觉不比许多人差，虽非皇亲国戚，但齐家世代名臣，在洛京里便是皇亲国戚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他仕虽然晚一些，但假若给他一些时间，年，两三年，他一定会加官爵，不会一直都是侍读。

假如他早一些仕，没有那么多的自命不凡，也许他会早一些遇到永寿公主。

不会是在清韵坊门前的街面上与喜的人相见。

也不会因为急于求成，成为一个许多人中的投机之徒，被她如此看待。

他不知怎么改这些过错，但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再去改过了。

望陵路远，望不见洛京。

若是公主他年嫁，他也不得音讯。

齐珣沿着堤坝而行， 时不时咳嗽两声，书童跟在他后，想要劝服又不知从何说起。

霜凝结， 堤坝斜坡的土石之中斜斜暗生的芦苇草早已枯黄，风中簌簌而响。

堤坝之， 平晃晃的波不断翻， 吞噬诸多旧影。

任他诸多愫， 终究是落有意， 无。

遗憾么？也许有一。

什么都是淡淡的，风从敞开的心房穿过去， 拂到四野和江面。

他能听见风的呼啸、杂草被风过的声音、江面波涛破碎的声响。

路还很，齐珣却觉得有了尽。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咳嗽也是越来越多， 他随手丢染血的手帕， 继续往前走。

书童看他越走越慢， 看见染血的手帕自边被风走，说：“郎君，我们回去吧，回到房间里去，回到洛京去。”

齐珣只是摇摇。

“我不会回去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