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侧着，拉开弓，闭着一只睛，另一只睛看向场地中箭靶中央。

檀华的目光注视着被他和弓弦在一起的灰箭羽，那是大雁的羽，目光掠过他的手指，顺着箭到箭神前端反着耀目日光的银金属箭簇上。

他松开箭矢，疾驰而去的箭靶中央，利箭没木制箭靶的红靶心，箭尾停止颤动，箭靶隐隐有了裂痕。

其余两箭，随之而到，三支箭落在箭靶上成品字形，皆是刺，裂痕蔓延，圆形的木制箭靶寸寸裂，裂成碎片，落在地上。

就这么碎掉了吗？

檀华循着箭矢来的方向看向燕归，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正看着自己。

他们这样熟悉，他毫不费力就能认了幂篱的她，隔着一层皂纱，他仿佛也看到了她的面容和睛，看着檀华，燕归角微弯，像是个微笑。

这也只是一个瞬间的时刻，也许他看过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向他，仅此而已。

场地外响起一阵呼。

用两个穿着文官一样衣服的年轻人站在靶场旁边，一个是齐珣、一个是周勔，二人一个在翰林院，一个在礼，同在洛京，见面的时候多一些。

周勔一直满满地看着靶场上比赛的人，也就没注意到旁的齐珣时不时看向一个幂篱的女的影，当那位女看向场上的燕归时，齐珣亦是看了过去。

所有人都看着场上的人，齐珣的目光不突兀。

不熟悉的人，很少有人会直视燕归的睛，有人发现燕归看着场外，多半会当作是目光游移。

只有看过两个人牵手的齐珣知燕归和永寿公主关系匪浅。

而看着永寿公主带着幂篱的影，他的直觉告诉他永寿公主看比赛的时候，也在看着燕归，当燕归看过来的时候，她也回应了燕归的目光。

齐珣一向知燕归的手好，就是这样的手，让他在离开霍家之后，没多久就被人赏识，被推荐骁龙卫，后来他也得到了当今圣上的赏识，成为了骁龙卫的首领。

现在他更是得到了永寿公主的赏识。

檀华边的赵嫣珠才转看过来，刚才场上的人很吓人，气氛却很闹，被这样闹的气氛影响到，她心升起的恐惧散去了一些。

赵嫣珠看着场地中间碎掉的靶说：“场地里的箭与今早陛箭时不同，现在大家箭的距离更近一些，大约八十步，用的是重弓，仿佛疆场杀敌，意在重伤对方。这场比赛不止比的准，也在比试谁的力气更大。”

檀华看向旁边的赵嫣珠，说：“你知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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