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个同时翰林院修撰的同僚。

对方正抱着一本韵书低记诵。

看这个人的相，他记得这人是和自己同在一个考场考试过，名次在二甲三十六名，后来封了翰林院修撰。

诗词韵复杂，尤其是平韵中的十三元，极其容易记错。

他无心打扰，慢慢沿着驻扎地的边缘地带绕圈。

却是没想到碰上了另一个人，对方穿一件红官服，看对方左的泪痣，齐珣认了这人的份。

两人互相见礼。

“齐修撰这是往何去？”

齐珣说：“晨起无事，我随便走走，看看一周围环境，王舍人这是往何去？”

王九郎说：“与齐修撰相同，我也是来散心，齐修撰不要再往前走了，此是猎场边缘，虽无猛兽，但林木茂盛，多有蛇虫鼠蚁，还是不要靠近得好。”

齐珣，他本来就没打算往走，只是想在附近走一走透透气而已。

两个人寒暄着，闲聊几句，说的也是文章的事。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王九郎就先告辞了。

本也是不太熟悉的人，这样也是正常，齐四郎没什么往回走的想法，继续在边缘的草地漫步。

他就见一个上了幂篱的女从林中走来。

人的面目隔着一层朦朦白纱看不真切，但在齐四郎的记忆里，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这个样。

面容模模糊糊，犹如雾里看。

她朝着他走过来，就在他边站定，齐珣有些惊讶。

就听她说：“刚才的人是你吗？”

猎场的第一夜， 檀华夜半而醒。

外不似里，地方有限，她和彩萍与梅香睡在同一个帐篷里， 因为习惯，她的床铺和两个人的床铺用屏风隔开。

她撩开床帐， 能听见室两人酣睡之中变得悠的呼声， 两个女孩的呼声， 和四周的蝉鸣虫叫混在了一起， 显得格外和谐。

黑夜似乎有了实质，仿佛用手轻轻一掬， 能舀起一捧夜化成的沙。

木制屏风默默垂立，檀华记得屏风上的画作，依稀记得上面是一些亭台楼阁、假山。

黑夜里的屏风只有四条框是实的， 其余的都在夜里化成一团一团的黑雾影。

它们在夜幕里浮浮沉沉， 又像是一动不动。

有时候她不确定自己所看到的黑暗影是不是因为久注视黑暗所产生的视错觉。

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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