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躺在外侧，人还清醒着。

这里用的是从芙蓉殿带来的床帐， 非常遮光，燕归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睁开睛。

他不知自己有没有睁着睛，也难以分辨自己前的黑暗是闭着睛时的黑暗， 还是属于黑夜的黑暗。

他也看不见檀华， 也没有碰到她， 但能听见她逐渐变得悠的呼。

这几天，燕归一直在这儿这样陪着檀华，每个夜里，他都会在半夜帮她取走变得温凉的汤婆，然后给汤婆换上新的， 重新到檀华被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会收起自己用过的被离开。

而侍女在檀华早起之后， 叠被的时候总会发现被里还是温的，这几天都是如此。

第二天早晨，侍女托盘里端着几个汤婆， 旁的洒扫的侍女说：“这别往远倒，倒在那边空盆里就行， 我这儿正好还有两盆没浇。”

拿着汤婆的侍女说：“它还着，用它浇可得等一会儿再用，若不然儿得被坏了。”

“有那么？”

“可不是。”

那侍女将汤婆的盖打开，里的倒在盆里，气顺着一起淌来。

旁边拿着掸的丫鬟过来，在倒在盆里的中摸了一，立时拿了来，轻嘶一气，说：“这汤婆好生厉害。”

前厅里，看门儿的太监送来一封拜帖，给彩萍，“彩萍，这是英国公世送来的拜帖。”

彩萍打开查看，大致看过，她，将贴收到袖中说：“好了，你去吧。”

她照旧算账。

这会儿公主是没空看贴的。

阁的温泉室里，房门闭着，里上了门栓。

室有一座占了大半个屋的方形汉白玉温泉池，泉从墙上几枚雕刻成龙首的龙中落，室一片朦朦气带来的白雾。

檀华披着一件略微厚一些的袍坐在边。

燕归在她后拿着一把黑檀木梳帮她梳理的发，他动作轻柔，檀华发顺，很容易一梳到底。

的发让他燥的手掌逐渐变得。

漆黑的发丝如同一匹黑夜织成的绸缎，她脖后一肌肤莹白如雪，一梳到底，从发上滴落的温滴一沾了燕归上燥的质地略有糙的衣服。

两条落在淡青的温泉里，双如玉，修洁白。

她笑着，两条随意地晃动，偶尔踢一脚面，快自在。

不经意垂落到面的衣摆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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