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的一次是国中献上一批贡品，里面有各的珠玉宝石， 绫罗绸缎， 应有尽有。

他当时刚到御前护卫， 见了这些东西只觉得珠光宝气甚是耀目， 只皇帝果然富有四海，和前所有的相比， 从前看人争夺的一些东西不过是个笑话。

一样样贡品由太监送到一明黄龙袍的皇帝面前，大多数时候他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很明显， 他看到的东西不能打动他， 捧着托盘上前的太监略微停留一便离开。

价值连城的宝如一般来了又来， 去了又去。

燕归都不知皇上为什么让太监展示这些东西，因为看得来，他对大多数东西其实是兴致缺缺的，偶尔叫人把东西送到跟前查看一，才看一就挥挥手， 让人带东西去。

直到碰到一盒东珠，东珠多首饰， 或是有些贵人行将珍珠磨成粉末敷脸。

这东西多少有些女儿气，皇帝却让人把东西送到前查看，红缎匣里的东珠颗颗饱满圆， 光泽柔和温。

皇帝说：“吾女檀华应该会喜这些。”

很普通的一句话，燕归的印象却很。

一国之君， 万人之上，统御九州，威震四海，这样的人也要考虑别人喜什么吗？

永寿公主喜什么呢？

燕归带着风筝回家去，他看见路边有小孩缠着父母要吃的要玩的，有个荆钗布裙的女握着一支素银簪犹豫不定，还有一个年轻士正在搬家，他嘱咐仆人说：“仔细，书画都在车里，路上慢一，不着急赶路，路上若是遇到对面来车不要争先，车里的书画万万不能有失。”

……

他一路回到葫芦巷的简陋房里，想要将手里的风筝挂到墙上，却发现墙面不知有多久没有粉刷过了，白泥灰颜不均，他在前一块墙摸了摸，指腹略有粉腻，看看指腹，指腹沾了一层白。

燕归没有将风筝挂上去，光透过白窗纸打来，照在风筝上，彩鲜艳的风筝像是又要飞起来了，燕归将风筝断掉的丝线打成了一个小小的绳结，缠在风筝的骨架上。

“檀华”两个字因为是彩的，在光线的照耀看上去和那些斑斓的颜相互映衬，看起来光溢彩。

他又看了看手上漂亮的风筝，忽然发觉自己的房其实已经很破旧了。

今日的风不大，檀华放风筝时选的风筝也不大，才二尺上。

现在住的地方连这样一只不算大的漂亮风筝都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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