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绞尽脑也不知该怎么样去说服对方。事实上, 他其实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说服过什么人——你看，他甚至连芥川都没有成功说服过。所以他最后只能把这个当成别有目的的聊天, 结半天后只蹦了这样的句。

“该不会真的是消灭异能吧？”

他刻地回忆了一番自己知的所有信息, 还是对那个过于宏大的理想有不敢置信：“但这样的后果……也太可怕了。”

完全没法想象异能消失后世界的样。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存在这样多的奇形怪状的能力，不再会发生各各样的奇迹。时间只能普普通通地逝去。

一个平庸而又绝对符合规律的世界。中岛敦不知该对那样的世界说什么, 但他本能地觉得那样的生活会很、沉闷？

“为什么会说可怕呢？”

费奥多尔微微叹了气, 他的声音可以说得上是轻声细语：“可怕……这只是您的直觉意识告诉你的答案罢了。您习惯了异能，所以意识地觉得这与生活关系密的东西突然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会很糟糕。”

“许多普通人本就没有意识到过异能的存在, 但他们还是照旧生活。”他平静地说，“而且您之前不也厌恶和畏惧着自己的异能吗？您童年的悲剧也都来自于它吧, 如果异能消失了, 您生活的肯定会更好才对。”

不，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事。

异能消失后会让他的生活更好, 这样的事是本不存在的。

中岛敦意识地住心脏的位置：他知自己的异能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误。那只白虎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它……

“白虎只有在我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现。”中岛敦突然无比定地说，“我不知为什么它会现在孤儿院里, 但我知，如果没有它在，那我肯定早就死了。”

他相信自己的异能。那不仅仅是住在自己的另一个灵魂，在它选择了自己的时候，它就是和自己共同生活和战斗的伙伴。

“而我想活着。”

他说，握拳，并没有因为费奥多尔的话产生任何动摇的意思：“就算遇到再多的不幸，我也想努力地活来。异能对其他的普通人也一样，那是另一生活的希望，绝不是消失也不会产生影响的东西。”

对于每个人来说，生活在一个有奇迹的世界和没有奇迹的世界分明是两事，哪怕奇迹降临在自己的概率再渺茫也是一样。

中岛敦并不能很好地说这两者的区别，但他是觉得肯定有的。

或许那样的奇迹可能只是一吊在驴面前的胡萝卜，让可悲的生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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