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问礼坐在他旁，握住他颤抖的手，善解人意：“我明白，你去就是了。封涯，攻打匈不一直都是你的心愿吗？”

半晌，封诀抹去一把泪，尽量让自已的声线稳定：“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扎那斩于，我……我是他兄弟，我要帮他遂愿。”

“我哪儿也不去，陪着你。”封诀知晓他要说什么，会心笑笑。

“事了？”

熏香熏得人沉醉，裴问礼满门心思在棋局上，幸好他棋胜一招。

“边境战势不妙，需要援兵。我……”封诀话音有些哽咽，他一只手挡住睛，气，“青龙战死了，死在扎那手中。”

完手要事，裴问礼放笔墨，只走房屋，他遥遥望着坐在石桌前读信的封诀。

裴问礼怔住，没有说话。

“披铁甲兮，挎刀。与征战兮，路漫。”

哪一日呢，山河平定，没有戈的一日。

脑海中又蹦不少思绪，最后一片空白，他泛起困意，轻声喊着封诀。

在回府前，封诀就嘱咐去后续事宜，现在他有大把空暇时间陪着裴问礼。

太后和小皇帝也被接回来了，但现在，朝中也无人会听她说话，渐渐地，她也退了朝堂，不再过问朝政。

无视裴问礼失望的神，封诀派人去寻韩神医。

封玉霄也被鸢尾送回，院里慢慢地有了人味。

休养了大概三个月，冰雪消，柳树青，天气转。窗外的树绽放，裴问礼披着外袍，事宜。

“封诀，我不是拘束你的镣铐，我也从未想牵着你。只要你心里有我。”后半句裴问礼没说，因为封诀现在满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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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再有什么心思也得憋着，回到裴府，封诀就把裴问礼在床上，招来军中大夫，让大夫仔细看伤。

封诀艰难地张开，涌起万般不舍：“我、我可能会离开很久，我也许会打很多年，也许会战死……我……”

“嗯。”

他语无次地和裴问礼解释，后者只是温和一笑，定：“我不是说过，你去多久，我都会等。”

这段时日，封诀让军队休整，他也没闲住，时刻挂心边疆战事。穆南桉简单地祭拜过父亲后，带领一些原有南方军和赤胆营的土兵南平定剩两个郡王造反，顺带清剿裕王余党。

裴问礼走近一看，封诀掌心泛红，有很重的指痕，想必是阅信时看到不好的消息了。他微微侧注视着封诀，后者圈红了。

“我等着那一日。”

皇城演武场浩浩十万土兵，大辛旌旗卷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