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川，以后要是混不去，就来找我。”

而已。

“师傅说，要传。”扶川指腹挲着瓶，心事重重，他沉声，“没了刀尖血的日，想必我传也会很轻松……师傅在九泉之也会很兴吧。”

院中的小桌上堆放着圆形胡饼，饼面雕刻着不同案，两碗甜米酒和两壶桂酿作。

“你去找扶川了？”

封诀闷闷笑了几声，轻跃，他拍拍沾灰的手掌，打算走了。

待封诀的影消失在院门，酒瓶瓶停在边，持酒的人忽然笑了声，意味不明：“咒我。”

其实从封诀回京后，扶川和他之间就相隔甚远，或许能追溯到更早，封诀在外死战，他被天德将军关起来时，城墙城墙外。

“哦，好事。”裴问礼丝毫不掩饰心的想法，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舍不得？”

“毕竟多年的兄弟，肯定有不舍，不过，我更为他兴。”封诀回答得坦坦。

末了，封诀扬起笑容，说：“恭喜，你有了自已的路。”

“那我过几日要走，你也会不舍吗？”裴问礼带着酒气明知故问，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

裴问礼撑着问刚坐的青年，后者吃完饼，喝了甜米酒，才不急不慢地回：“嗯，和他说了些话。战打完后，他就要去云游四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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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发接近你，就越发觉得我心狭隘。”

封诀难得安静地听着，忽然扶川侧过，伸五指挡他前，不知在比划什么。

他们两个从来不是一方施舍一方给予的关系，那是两个少年互相扶持，相互依偎着走过寒冬。

圆月黄了周围的黑云，院里的四方天地只截了天空一缕，挂着灯笼的树枝延伸墙。

“封诀，谢谢，在我师傅仙逝后陪我这么时间。”扶川眉弯弯，连气氛都变得温柔了。

扶川心淌过，故意装作嫌恶的表，说：“咦，好麻，我疙瘩都起来了！”

封诀轻轻用拳捶了捶他的手臂，噙着笑：“说什么呢，你也陪着我啊。”

“一开始，我被你的命格引，我很嫉妒，凭什么你就能顺风顺地活着，凭什么师傅中的你如此优秀。”扶川语气急促，封诀被覆在一片影，看不见扶川角的红，只听得他继续说，“后来，得知你父母去世，受了挫折，我才敢接近你，这样我们之间就有同病相怜的味了。”

封诀呼一滞，他没想到扶川能和他说那么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封诀当时是如此安他的，但他心里还是有愧疚不安的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