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诀眸微动，轻声：“百人。”

“什么？”

封诀总算明白了，原来禄王封地也在江陵。正好，省去不少麻烦。

“你不是要去禄王封地吗？”

“虽然我相信封家军能杀上千人，但双方差距太大。”舒画颜重新坐回凳上，撑思索，“御林军能调多少？南军很多军土都卸甲了，还能召回吗？匈时不时扰边境，赤胆营军土又不能动……”

“我是去寻封家军，当初……因为我父亲的事，封家军被贬为……”封诀顿了顿，安她，“不过，没事儿，我有法。”

“什么，只有百人？！”舒画颜惊讶地拍案而起，她从小听过不少封家军的奇闻，却从没人告诉过她，这支战无不胜的奇兵只有区区百人。

“……”

“去江陵？禄王就在宴上，若要去借兵，不如就在今日说明。”舒画颜不知封家军被贬去江陵矿场的事，诧异。

“封家军是战时家族青年匆忙组建的军队，族中人本就不多。人数虽少，但都是族中武功佼佼者。”封诀耐心解释，他生在大辛建立后，也没见过封家军杀敌，但在赤胆营的表现就足够令人信服。

思索良久，封诀吐两个字：“征兵。”

舒画颜顿住，疲惫地叹息：“如今征兵，又要不少时日训练，我们等不及了。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他们训练有素，连饮休息都有严格控制。

封诀愈发烦恼，他得送什么赔礼去，才好借兵。

“兹事大，今日国宴过后，我便发去江陵。若有什么职务，还请舒王爷，为我辩说。”封诀定决心说。

“不，我有办法。既能到征兵，还不会打草惊蛇。”封诀拍拍膛，向她承诺。

“封大哥，幸好有你。”舒画颜没有多问，她知，前这个青年，总会有办法的，不多困难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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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画颜中闪过曾经的画面，那年寒冬，一个少年人在瑛王府门，拍着膛，却无人在意他上沾的寒气，只因他的话太过炽。

“这些不够的话，只能去游说其他两个藩王，看他们愿意多少兵。”舒画颜帮他主意，她温声，“父王生前与其他藩王好，想必会给我几分面，但禄王不一定，他不是父辈，很难谈妥。”

八万。”舒画颜比较一二，见封诀忧虑，她善解人意，“陇西虽无多少兵力，但四五千还是有的。”

“封家军有多少人？”舒画颜忽而问。

少年骑独自走过寒冬，从北而西，轻轻叩开瑛王府的门，光从那隙钻了来。

四五千对抗八万，怎么看胜算都不大。